她赶紧蹲下来,手撑在桩面上,厚厚的青苔传来滑腻腻感觉。
几息后,她打开双手,慢慢站起来,石桩带的腿抖。
白长安不敢乱动,腿绷直,腰往下沉。
可那根石桩完全就是松的,一下左倾,一下又右倾,她只能跟着晃。
青苔蹭在鞋底,她现在每根脚趾头都是抓紧的,只能庆幸自己不晕车。
就这么一晃一晃的,良久,太阳从云层后探出来,腿和腰都开始发酸。
光照在水面上,晃得她什么也看不清,索性不看,直接凭感觉站着,桩往哪边歪她就往哪边歪。
“出枪。”顾崖的声音又传下来。
白长安听后没有犹豫,握着长枪,一枪刺出。
忽然,一点金光闪过,沉重的感觉袭来,枪尖往下猛地一坠,白长安也跟着往下歪,她赶紧握紧,稳住身形。
“点金意,重千斤。”上面那道声音又慢悠悠地传来。
白长安没有功夫回她,还在保持着刺的姿势稳住身形,枪尖上的金意压得她手臂发沉。
“变招。”
白长安深吸一口气,把枪收回来。
异变突生,枪转到一半,脚腕忽然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整个石桩也开始剧烈摇晃。
白长安有点慌忙地调整身形,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左边栽,她赶紧把枪往右甩,想借力拉回来。
可枪上的金意太重,根本甩不动,整个人向下倾斜。
“噗!”
枪尖扎进桩身,没入三寸。
她一只手吊在枪上,整个人悬在水面上,一股沁人的寒气从水面往身上缠,脚腕还被什么东西扯着,往下拽。
白长安一咬牙,腰侧发力,带着枪荡上另一根石桩。
“再来。”
白长安撑着枪站起来,出枪。
这一次她留了神念,看清了水下拉扯着她的东西。
一面巨大的水下暗流。
她深吸一口气,腰往下沉,长枪挑起,那股拽的力道又袭来,没拽动。
她稳住,一面观察着水下的暗流,一面感受着晃动的方向,继续变招。
顾崖没喊停,她就继续出枪,刺、挑、崩、砸……
一式一式走下来,白长安已经在浑身发抖,身上裹着的寒霜和枪尖的金意让她动作越来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