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梨花苑中。
白长安伏案画着什么,装订好的册子上是一幅幅颜色鲜艳的图画,月见草、青萝、地髓果……
旁边还放着几册她整理的修行通识、基础炼体、阵法初级等画册,之前已经询问过魏师姐,随安居的孩子们也算太霄玄宗的半个弟子,该有的基础教导一样不落。
她心中便有了计较,绘制了画册,把那些玄之又玄的感悟拆解成图示,遇到实在难以描绘处,便凝聚一点水灵气,在特制的青桑纸上晕开淡淡的痕迹,长乐触摸时就能感受到其运转的独特触感,权当注解。
青霖有次探过头来瞧,看见除了图画,满纸都是圈点勾画,夹杂着细密小字:“长安,你这是做什么?”
白长安笔尖未停,声音平静:“给我妹妹看的。”
“有点复杂,你妹妹能看懂吗?”青霖疑惑。
“现在看不懂,主要是记个大概,等再大些正式接触了脑子里至少有个熟悉的轮廓。”
“我能摸到的门,看见的路,都会给她描个样子出来。”白长安说这话时神情自然,仿佛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灯光映着她的侧脸,将专注的影子投在墙上。
她从不信什么没有灵根便是绝路,灵寰界浩瀚无垠,总能找到办法。
她白长安的妹妹,就算起步晚些,根基也决不能虚浮。
笔锋收住最后一笔,轻轻吹干墨迹。
第二天休沐日,白长安把两包云心莲酥放在最上面,系好带子,提了提沉甸甸的包裹。
思索一下,又放进一份云心莲糕酥,这份给刘大娘。
将包裹放进玉佩中,转身走出房门。
“长安!”
刚退开院门,清脆的呼唤声传来,白长安回头,只间青霖灵巧地从一株梨树后探出身来,头顶的耳朵微微抖动。
她几个起落就蹦到了白长安身边,鼻尖下意识嗅了嗅:“咦,又去找魏师姐吗?不对,你身上有云心莲酥的甜味。”
白长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去找魏师姐,是去随安居看我妹妹。”
青霖的眼睛瞪圆了,声音欢快:“我也想去我也想去,老听你提起,我还没见过你妹妹呢。”
她凑过来,手指戳了戳白长安:“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还没见过随安居什么样。”
“青霖,随安居是弟子亲眷居住之所,非请勿入。”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岔道口传来。
路逢舟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额角带着一丝薄汗,腰间佩刀,似乎刚从演武场方向回来。
她目光扫过白长安,又看了看兴奋的青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路逢舟,长安要去看她妹妹,同门之间应当互相照应,我们陪她一起去吧。”青霖立刻调转目标,几步跳到路逢舟身边,眨巴着大眼睛,努力摆出我们是去帮忙不是去玩的正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