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永远像个冷漠的过客,从不会为了谁的悲欢而驻足停留。
陈青梅在客厅坐了整整一夜,也想了整整一夜。
过往那些点点滴滴如同放电影一样从她脑海中一一划过。
人人都说,女人要结婚,要找个男人做依靠。
可是婚姻,到底带给了她什么?
如果没有孩子,没有孩子该多好啊。
她想哭,可她发现根本哭不出来。
原来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她来来回回把过去那些温馨的片刻回想了千万遍。
也似乎就那么一瞬,短到她还没想明白婚姻到底是什么。
天亮了。
她缓缓站起来,甚至因为头晕晃动了一下。
她扶着桌子舒了口气,披上属于成年人的克制,尤其作为母亲的责任,进入厨房。
她给三个孩子做了早餐。
所谓早餐,无非是素包子和白粥。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她摆摊卖糖水,挣了点钱,但所有的钱都给丈夫复查,抓药了,并没有花在孩子们的身上。
甚至,她连他们最想要吃的卤味都没有舍得买。
想到这儿,她就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一整天,她都装出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给孩子们做饭洗衣服。
大女儿今日心情好像不好,不怎么愿意说话,她还关心了几句。
丈夫一直没出门,女儿喊他吃饭,他没出来。
早早吃完晚饭后,她安顿好孩子,去了庙街。
虞问芙还没出摊,大榕树下陆陆续续有客人过来,自觉地排队。
终于,虞问芙推着车,带着顾屿过来了。
她面带微笑,走得很轻快,看上去朝气蓬勃。
陈青梅的心里一暖。
看到一身疲惫,眼皮浮肿的陈青梅,虞问芙有点惊讶,“陈姐,你怎么在这儿?今晚不出摊吗?”
顾屿也礼貌地跟她打招呼。
陈青梅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今日不出摊,过来看看你们。”
虞问芙看出她有心事,但因为排队的人很多,她暂时还顾不上她,便说:“好,那我先忙,过会再说。”
今晚,顺大家的要求,虞问芙又做了牛腩和牛肚,还新加了蛋炒饭。
不过蛋炒饭不是卖的,而是送的,买一份卤味,送一份蛋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