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心软的人,坐不稳这把椅子。
此时,他把烟灰弹在烟灰缸边沿,用指腹碾碎,拨了个电话,“叫芳姐来。”
领班郭迎芳很快就来了。
何修筠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烟。
“何先生,您叫我?”
何修筠看着她,“牡丹亭今晚,你安排谁去的?”
音调很正常,只是那眼神中没一丝温度。
郭迎芳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何琳虽说不是头牌,但各方面其实还不错。
但她做惯了这行,也见惯了大风大浪,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
“阿琳。”
“那你又知不知道今晚包牡丹亭的是谁?”
郭迎芳点头,“是陈先生。”
“你在这儿做了多久?”
芳姐道:“15年。”
何修筠站起来,眼神如刀般扫过来,“15年?15年就只长了年龄,不长智商是吧,陈先生每年在皇朝阁消费上百万,是非常尊贵的客户,你怎么不安排黎梦蝶去招待?”
芳姐立马态度诚恳地接话了。
“何先生,我知道您生气,但这事真怪不了我,不是我不安排阿蝶,是她自己一直坐在化妆间吃东西,都没化妆。”
提到吃东西,郭迎芳似乎又闻到了她推开化妆间门时闻到的那股香味。
太香了。
她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我又不能让陈先生等太久,迫不得已才让阿琳去的,而且阿琳各方面也还可以,之前招待过的一些客人对她评价也不错。”
何修筠大怒,“一个英语都讲不明白的公关,是各方面还可以?你知不知道陈先生今晚带了英国客户过来,最后人家都被气走了。”
郭迎芳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赶紧低头认错:“何先生,对不起,我应该好好监督阿蝶的。”
他手一挥,“去,喊黎梦蝶过来。”
-
黎梦蝶进来时,何修筠正在点烟。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一件裁剪简单的黑色连身裙,袖子是七分长的,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裙摆刚到膝盖下面一点,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
何修筠没让她坐,只是看着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