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于锡放下茶杯,“进来。”
助理永景中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今年38岁,在周于锡身边做了五年。
对周于锡而言,他不仅是助理,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周先生,看到灯亮,我就知道你回来了,怎么样,还顺利吧?”
周于锡点头,“坐。”
永景中在对面坐下,看着他。
周于锡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这次在那边,我吃了一顿法餐。”
永景中等着他继续说。
“那个餐厅的老板说,他们餐厅的每道菜,都要知道食材的来源。比如,牛在哪里养,鱼在哪里抓,菜是何人种。因为客人来吃饭,那吃到的,不能仅仅是味道,还有对食材最原始的尊重。”
永景中重复:“对食材最原始的尊重?”
周于锡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理解这个意思了没。
他看着永景中,“我坐在那,听着他讲,想起我们这么大的镛记阁,竟然用的是冷冻鸡。”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啊!”
周于锡叹了口气,身子靠后,靠在椅背上。
“查的怎么样了?”
永景中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周先生,你要的东西。”
周于锡伸手,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厚厚的一叠进货单。
他一页一页翻着。
永景中在旁边说结论:“过去六个月,我们采购的鸡,冷冻鸡占八成。”
周于锡的手停了一下,“八成?现在有几个供应商?”
“共有五个,”永景中停顿了下,“我调查了下,四个是陈先生介绍的。”
周于锡变了脸色,把进货单放下,沉声问:“李师傅知不知道?”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听说李师傅之前好像也提过要换回新鲜鸡,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周于锡冷笑几声,站起来,在办公室踱着步。
“这次,我遇到个新加坡同行。他说他每年都要改菜,只要后厨有人反对,他就跟他说:想留下,就听我的去改,不想改,那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