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问芙把最后一份卤猪耳递给顾客,扭了下发酸的脖子,转头想看看顾屿在做什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摊位旁边那个小凳子上,竟然没有人,只放着一个魔方。
虞问芙只觉得口干舌燥,大脑一片空白,“阿屿?”
她放下刀,走到摊位前面,往人群里看。
庙街这个时候人最多,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头。
“阿屿?”她的声音大了一点。
旁边摆摊卖糖水的阿伯看向她,“怎么了?”
“阿屿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我没注意到他从这边经过啊?”
“就刚才……”虞问芙说不下去了,心乱如麻。
她刚才一直在切卤味,根本没留意。
到底是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
恐惧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只觉得胸口发紧,手心发凉,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阿屿!”她喊出声来,声音都变调了。
有人回头看她。
刚才买卤味的最后几个顾客还都没走远,得知顾屿不见了,二话不说,纷纷走进庙街的各个角落,开始帮忙寻找。
“虞老板,你就等在摊位这里,他可能去了厕所,我们去周围找一下。”
虞问芙摇头,声音发抖,“他不会自己走开,从来都不会。”
她说着,人已经快步往外走。
挤过人群,虞问芙跑向那些平时熟悉的摊档,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没有。
没有那个穿着蓝色T恤的小身影。
庙街的夜,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好像每一条巷子都会吃人,每一个阴影都藏着危险。
“阿屿!”
虞问芙越走越觉得腿软,庙街这么乱,又是晚上,他才五岁,万一遇到坏人。
她不敢往下想。
都怪她。
要是她多关注孩子的动静,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可是平日里顾屿也不是那种随便乱跑的孩子啊。
她来来回回在整个庙街一连走了三圈,依然没看到那个小小的影子。
汇合的人带来的消息更让虞问芙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