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刘旭忽然开口:“我们可以请水师。”
秦暮雪与秦越同时转头看向这位平日沉默寡言的四皇子。刘钦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地迎向二人审视的视线,仿佛方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并非出自他口。
“请水师?”秦暮雪眸光微动,“旭儿是说……”
“秦先生教过我地理,”刘旭走到地图前,“吴郡往南是会稽郡,那里有朝廷的水师驻地。我们可以请太守上报朝廷,调水师剿匪。”
六岁的孩子,思路如此清晰,令秦暮雪和秦越都感到惊讶。吴郡太守采纳了刘旭的建议,八百里加急上报。半月后,朝廷批复:命会稽水师提督率战船二十艘,剿灭倭寇。
但水师赶到需要时间,而倭寇日益猖獗。五月中旬,一伙倭寇竟上岸劫掠,直逼吴郡城下。
郡兵出城迎战,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眼看倭寇就要攻破城门,一支骑兵突然从侧翼杀出——为首者银甲白袍,正是王骏!
原来,王骏平定乌孙后,奉命回京述职,途中接到吴郡急报,星夜驰援。
西域铁骑对阵东海倭寇,结果毫无悬念。王骏率军一个冲锋,就将倭寇击溃,生擒匪首。
“王将军!”秦暮雪在城头上惊呼。
王骏抬头,见到城上的秦婕妤和刘旭,也是一愣。他下马入城,得知皇后安排四皇子在此疗养,连忙行礼:“末将参见秦婕妤,参见四皇子。”
“舅舅无需多礼。”刘旭忙扶起王骏,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舅舅远在西域,怎知吴郡危急?”
王骏起身,沉声道:“末将平定乌孙后,奉命回京述职,在驿站换马时,恰遇吴郡八百里加急文书。末将虽非江南驻军,但倭寇犯境,匹夫有责,故率亲卫三百骑先行赶来。”
秦暮雪微微颔首,心中却思绪万千。王骏此举,看似忠义,实则冒险——未经调遣,擅离回京路线,若被御史参奏,便是重罪。她抬眸望向城下,西域铁骑正收拢阵型,甲胄上尚沾着倭寇的血迹,在夕阳下泛着暗红。
“将军救驾有功,本宫自会向陛下禀明。”她温声道,随即话锋一转,“只是倭寇虽退,水师未至,吴郡仍危如累卵。将军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