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温和,却把刘安的话堵死了——拒绝,就是不给皇帝皇后面子;接受,就得留在长安。
刘安心中暗骂,却只能笑道:“皇后娘娘如此看重,臣惶恐。只是……臣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教导皇子恐力不从心。不如让臣推荐几位门客,皆是当世大才。”
“哦?”刘询挑眉,“不知皇叔推荐何人?”刘安心中早有计较,闻言故作沉吟,随即抬眼,目光扫过殿内,似是在斟酌措辞,缓缓说道:“陛下,臣府中有几位门客,虽无显赫功名,却皆有经天纬地之才。其一,乃治《淮南子》之苏飞,其学贯通古今,于天地造化之理颇有心得,可授太子格物致知之学;其二,李尚,精于律法刑名,明辨是非曲直,可为宗室子弟讲授典章制度;其三.左吴,善谋略,晓兵事,能辅太子习安邦定国之策。”
王昭华记下名字,笑道:“既是人才,朝廷自当重用。不过太傅一职,还是非皇叔莫属。这样吧,皇叔可在京休养一段时日,若实在不适应,再议不迟。”
这是缓兵之计。刘安知道推脱不掉,只好应下:“臣遵旨。”
宴后,刘询与王昭华回到椒房殿。“昭华,你觉得刘安会老实待在长安吗?”刘询问。
王昭华摇头:“他必不会甘心。陛下,臣妾已让凤翎卫盯紧他推荐的那几个人。他们若真有才,可用;若有异心,正好一网打尽。”
“那刘安本人呢?”刘询问。
“让他待着,”王昭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在京中,他掀不起大浪。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正如王昭华所料,刘安入京后,表面上安分守己,每日只在太傅府读书会客,实则暗中联络旧部。
十月初三,淮南国传来密报:国相发现刘安离国前,秘密转移了大量钱财至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