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询在烛火下反复摩挲着那份密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想起白日里刘胥那副指点江山、自诩功绩的模样,那得意的笑容背后,竟是用流民的疾苦和性命铺就的虚假繁荣。
“广陵王啊广陵王,”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你以为将流民驱之门外,粉饰了太平,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你这急于邀功、好大喜功的性子,便是你最大的破绽。”
他踱步至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已有了计较。他需要耐心等待,等待刘胥因这份“功绩”而更加骄纵,等待一个让他在最得意忘形之时,将所有伪装彻底撕碎的机会。说罢吩咐暗卫:“立刻派人,扣押李斯年和孙礼,最快的速度拿到他们的口供。”
暗卫领命,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两日后宴席上,刘询突然发难,出示李延年等人的供词,当场拿下楚王!满座宾客惊呼着四散躲避,杯盘摔落一地,酒水溅湿了华贵的衣袍。广陵王刘胥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猛地起身,指着刘询厉声喝道:“刘询!你竟敢如此对本王!这些供词定是你伪造的!你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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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挣脱上前的侍卫,奈何双手已被迅速反剪,冰冷的锁链“咔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刘胥仍在疯狂挣扎,嘶声道:“本王乃先帝之子,你不过是个依靠霍光上位的傀儡皇帝,凭什么抓我!放开本王!”
刘询端坐主位,面色冷峻如冰,目光扫过被押住的刘胥,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伪造?周明何在?”
周明从殿外步入,手持一份卷宗,沉声道:“臣在。陛下,臣已查明,广陵王刘胥暗令属官李斯年、孙礼等人,将辖区内流民强行驱逐至邻郡,又虚报境内人口丰足、治下太平,以邀功请赏。其行为已构成欺君罔上,证据确凿,供词在此,请陛下御览。”说罢,将卷宗呈至刘询面前。
刘胥看着那份熟悉的供词,上面还有自己曾经画过押的痕迹,此刻却成了钉死自己的铁证,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终瘫软在地,口中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刘询俯视着他,眼中再无半分温度:“刘胥,你可知罪?你为一己私欲,置百姓生死于不顾,视国法如无物,今日被擒,实属咎由自取!”他顿了顿,扬声道,“来人,将刘胥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其党羽李斯年、孙礼等人,一并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