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手捧沉甸甸的礼单与贡品,神色肃穆地行了叩拜大礼:“匈奴左贤王麾下使者,参见大汉天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刘询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左贤王有心了。赐座。”
使者谢恩起身,却并未立刻落座,而是抬头看向御座上的刘询,朗声道:“吾王闻大汉天子喜得皇子,又闻西域大捷,霍氏奸党伏诛,深感大汉国威远播,特遣小臣前来恭贺。另有国书一封,左贤王感谢大汉助其复位,愿永结盟好,此为盟书,请陛下过目。”
说罢,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卷兽皮国书,由内侍转呈御前。刘询接过以汉匈两种文字书写的盟书,仔细看完,朗声道:“左贤王深明大义,朕心甚慰。自今日起,汉匈重开边境五市,减岁贡三成,以彰友好。”
呼衍都闻言,脸上露出喜色,再次躬身行礼:“陛下圣明!吾王若闻此讯,定当感激涕零。我匈奴愿与大汉世代交好,永不相犯!”殿内众臣听闻汉匈关系缓和,边境重开互市,亦是面露欣慰之色,交头接耳间,皆是赞叹陛下的怀柔之策与远见卓识。
刘询目光扫过阶下,见呼衍都态度恭谨,言辞恳切,他微微抬手,示意呼衍都起身:“使者一路劳顿,先下去歇息。贡品且交予鸿胪寺清点,朕另有赏赐。”
群臣中有人窃窃私语。减岁贡?这可是大事。先前主战派的几位将军面色微沉,虽未当庭反驳,却已显露出几分不赞同——匈奴蛮夷反复无常,骤然削减岁贡,恐使其骄纵生事。
而以丞相魏相为首的文臣则神色坦然,似早有预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朝笏,目光中带着对陛下决断的信任。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唯有呼衍都全然不觉,只一心沉浸在岁贡减免的喜讯中,腰杆挺得更直了些,连带着身后的匈奴侍从也难掩兴奋。
宴会间隙,张安世私下进言:“陛下,匈奴反复无常,减岁贡恐令其得寸进尺。”
刘询看向王昭华:“皇后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