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赵将军的意思是?”
“虚张声势,攻其必救。”赵充国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交河城东面三十里,有一处名为‘黑风口’的险隘,是通往匈奴王庭的必经之路。若我军佯装在此处集结,摆出欲截断其退路,直捣王庭的架势,霍山纵有疑心,也不得不分兵驰援。黑风口一旦有失,他在交河城便成了孤军,他赌不起。”
怀柔闻言,轻轻颔首:“赵将军此计甚妙。黑风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军只需做出强攻姿态,不必真的投入重兵。霍山若分兵,我等便可趁虚而入;若他不分兵,则可动摇其军心,让其麾下将士疑窦丛生,以为后路将断。”
云京墨接口道:“如此,潜入城中的十二位勇士便有了更好的时机。待城内兵力调动,防备松懈,他们便可混水摸鱼,寻机接近陛下被囚禁之地。”
於单仍有顾虑:“霍山狡猾,会不会识破此计?他若固守不出,我等又当如何?”
赵充国微微一笑:“将军放心。为了让戏演得更真,我会亲自率一部精兵前往黑风口,大张旗鼓,营造强攻之势。同时,再遣一支轻骑,在交河城西南方向游击骚扰,使其首尾不能相顾。霍山面对两面‘夹击’,又担忧黑风口的安危,必定难以安坐城中。届时,就看他如何选择了。”
帐内众人细细思索,均觉此计可行,原本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许。怀柔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暗道:赵将军果然老谋深算,此声东击西之计,或可一举破解当前的困局。陛下,您再忍耐些时日,我们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展开。
“那就得有人引开他,”怀柔看向於恒,“你是左贤王之子,若你在城外现身,安靡和霍山定会全力追捕。”
於恒一愣,随即明白了:“声东击西?”
“是调虎离山,”怀柔道,“你带一小队人在城外佯攻,引霍山和安靡出城追击。我和云京墨趁乱潜入王宫。”
“太危险了!”於恒抓住她的手,“若他们认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