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陛下亲征在外,才更不能示弱。”王昭华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
“张大人熟读史书,岂不闻‘示弱招祸’?今日匈奴劫三十车粮,明日就敢劫三百车。边境安宁不是忍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明知陛下亲征车师,此时挑衅,显然就是没有把大汉放在眼里!”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当然,追击以夺回粮车为限,焚草场而不伤人畜。这叫——惩戒有度。”
邴吉适时出列:“皇后圣明。老臣附议。”
一场朝会,王昭华处理了十三件奏报,从边关军情到漕运修渠,决断之快、思虑之周全,令不少老臣暗自心惊。退朝时,珠帘掀起一角,她看见张安世离去的背影僵硬如石。
午后,长乐宫。太皇太后上官氏此刻她端坐凤榻,看着宫女引各位重臣夫人鱼贯而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都坐吧。”上官氏声音慈和,“御花园新进了几株西域海棠,邀诸位同赏。”
王昭华坐在下首,亲自为太皇太后斟茶。命妇们按品级落座,张安世夫人坐在首位,面色端凝如泥塑。
戏台上,新排的《卫青破匈奴》正唱到高潮。扮演卫青的伶人高唱:“男儿当带吴钩——”满堂喝彩声中,王昭华状似无意地开口:“张夫人,听闻张大人近日寝食难安?”
张夫人手中茶盏微微一晃:“老爷是为国事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