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淳于衍正是霍显安排的医女。旁人只知是医女署安排过来照顾皇后娘娘的医女,无人知晓这是霍家暗中的安排。淳于衍年约三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举止干练。许平君初见她时有些拘谨,但她说话温和,医术也确实高明,几剂药下去,许平君的气色竟真的好了些。
此后月余,许平君按时服药,身体时好时坏。有时精神焕发,能与刘奭说话半日;有时却又虚弱得起不了床。
这日,霍成君在御花园遇见母亲霍显。霍显正与淳于衍在凉亭中说话,见霍成君来,两人立刻停止交谈。
“成君怎么来了?”霍显笑着迎上来。
“女儿来给皇后娘娘请安。”霍成君看向淳于衍,“淳于医女也在。”
淳于衍行礼:“参见霍婕妤,霍夫人担心皇后娘娘凤体,遇到奴婢问了几句,奴婢这就告退”
待淳于衍走远,霍成君问:“母亲与淳于医女在商量什么事?”
霍显神色自若:“我和她又不熟有什么可商量,确是担心皇后娘娘。”
这解释合情合理,霍成君却总觉得母亲的眼神有些闪烁。她想起许平君日益憔悴的面容,心中不安愈甚。
“母亲,许皇后的病...真的只是孕中虚弱吗?”
霍显看着她:“不然还能是什么?太医署那么多人都诊过了。成君,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闲话?”
“没有。”霍成君摇头,“只是看着皇后娘娘受苦,心中不忍。”
“你心善是好事。”霍显拍拍女儿的手,“但宫中之事复杂,有些话不可乱说。你要记住,你是霍家女儿,一言一行都关乎家族。”
这话霍成君听过无数次,每次听都觉肩头沉重。她默默点头,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疑虑却未消散。
当晚,霍成君做了个噩梦。梦中,许平君躺在病榻上,面色青紫,向她伸出手:“成君妹妹...救我..救我的孩儿....”她想上前,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平君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惊醒过来,浑身冷汗。窗外月色惨白,更鼓声声,已是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