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听你亲口说。”
霍景良声音冷下去,“回去告诉我叔父,他的手段,我记下了。”
陈sir笑了笑,竟真的挥挥手。
另外三人放下枪,退到船舷边。
其中一人纵身跳海——下面有快艇接应。
沈知意这才看见,夜色里果然有艘小艇藏在货轮阴影中。
“霍生,后会有期。”陈sir最后看了周叙白一眼,“那个瘸仔,枪握得不错。”
他也跳了下去。
甲板上只剩下海浪声。
霍景良走到周叙白面前,伸手要枪。
周叙白盯着他看了几秒,把猎枪递过去。
交接时,两人的手指短暂触碰,霍景良低声道:“谢谢。”
“不必。”周叙白收回手,“我只是不想她受伤。”
沈知意这才跑过来扶住周叙白。
他的右腿在发抖,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压在她肩上。“你怎么样?”她摸到他后背一片湿冷,全是冷汗。
“没事。”周叙白想站直,膝盖一软,沈知意差点被他带倒。
霍景良招来船医处理受伤的保镖,又让人扶阿坤去休息。
甲板上很快清空,只剩下他们三人。月光洒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可以回去了。”霍景良背对着他们,“今晚的事,我会补偿。”
沈知意扶着周叙白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霍先生。”她没回头,“你叔父这次失败,还会有下一次吗?”
霍景良沉默片刻。“可能。”
“那你要怎么办?”
“活下去。”霍景良的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像我母亲那样,在九龙城寨的板间房里,一天一天地活下去。”
沈知意没有再问。
回舱房的路上,周叙白一直没说话。
沈知意扶他坐在床边,蹲下身卷起他的裤腿。膝盖红肿得厉害,皮肤烫手。
“得敷药。”
她翻出九姑娘给的药膏,指尖刚触上去,周叙白就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