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我感觉好多了。”
小男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想让妈妈不要担心。
“傻孩子……”
刘凤霞哪里看不出儿子的伪装。
那嘴角的痕迹,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伸出手,怜爱地抚摸着孩子的头,一滴滚烫的泪,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丈夫即将被以贩毒罪起诉,救命的药没了,现在连请律师的钱都凑不齐。
无尽的黑暗,将这个女人彻底吞噬。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李静和刘凤霞同时抬头,门口站着一个胡子拉碴、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神情无比忧虑。
“刘院长,无极律所的律师来了,说……有事要当面跟您谈。”
男人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个身影便挤了进来。
那人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脚下的皮鞋锃亮如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
三十五岁上下的年纪,气场却强大得惊人,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自信与压迫。
门口那个沧桑的男人跟他一比,简直如同尘埃里的乞丐。
“你好,刘院长,我是无极律所的胡坚。”
胡坚带着商业化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主动伸出手。
和刘凤霞握手时,他的目光扫过李静,起初只是随意一瞥,但随即,他眼神一顿,重新审视了李静一遍。
紧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老汪,钱……谈下来了吗?”刘凤霞没有理会胡坚,而是期盼地望向门口的沧桑男人。
被称作老汪的男人,痛苦地垂下头,重重地摇了摇。
刘凤霞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刘凤霞院长,”胡坚开了口,声音洪亮而自信,“我这次来,主要是做个实地考察。没想到您和您先生的‘事业’做得这么大,收留了这么多孩子,想必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
“这样看来,六百万的委托费,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