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猛地弹开,一群白大褂如同潮水般涌下,瞬间围住了倒地的孩子。
“让他侧躺,清理口腔异物!快,解开他的衣领!”刘安的声音冷静而急促,在现场指挥着一切。
李静和侯莹莹也跟了下去。
侯莹莹看着那孩子痛苦的模样,心疼地对李静说:“这里的孩子都是癫痫患者,说发作就发作,一点预兆都没有……”
李静的心揪紧了:“这么严重,不需要立刻送医院吗?”
旁边一位医生头也不回地解释道:“这是脑部神经异常放电,是老毛病了。只要发作能在五分钟内停止,就暂时不用去医院抢救。”
话音未落。
嘭!
不远处,另一个正在荡秋千的女孩也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又一个!”
立刻有医生分流过去。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仿佛一场会传染的瘟疫,在短短一分钟内,院子里倒下了四个孩子。
李静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又令人心碎的场景。
整个院子,除了孩子们痛苦的抽搐声,和医生们沉稳的指令声,再无其他。
那些没有发病的孩子,只是默默地停下了游戏,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已习惯。
三分钟后,骚乱渐渐平息,孩子们陆续恢复了意识。
一位年轻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刘安低声吼道:“刘老师!药没了,孩子们的发作频率越来越高了!我们这样义诊,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另一位医生也满是无力地叹息:“国产的替代药对这些难治性癫痫效果甚微,唯一的希望就是海外代购的氯巴占,可现在……”
医生们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绝望。
氯巴占?
李静将这个陌生的药名,死死记在了心里。
现场处理完毕,医生们开始布置义诊的设备。
李静则被一位老妇人领着,走向康疗院的教室。
老妇人是院长的妻子,也是这里的副院长。她脸上布满风霜,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与哀伤。
普法课进行得异常艰难。
李静准备的趣味问答还没开始,台下就又有一个孩子突然发病。
课堂秩序瞬间崩溃。
看着那一张张因痛苦而扭曲的小脸,李静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