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远号,唉,一言难尽。和远把控京师、冀、晋、陕、甘生意,但各方面,一言难尽。”
“可有什么不妥?”
“兄弟不便言明,只是说与大家略知便罢。有人,居间上下其手,和远号,恐怕已经入不敷出、千疮百孔。”
“唉,咱们操不到那份心,先将自己的事情解决,如何入股、如何协作,请诸位到我家中商议。”
在一旁听了个一清二楚的朱厚照,心生感慨。幸好是各省人都有,他们说的金陵官话,若是吴侬软语,那真要墨糊隆东拎勿清。
今天这一席话,信息量太大。
一,商人的消息来源直通朝堂;
二、对商机的把握,竟能自片言只语判断大势;
三、新兴的资产阶级萌芽,股份制已经崭露头角;
四、众人,对大明的前景,还是很看好的。
其余,便是涉及到自身了,他们所说的船自哪儿来?和远号,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艾霖如何预判并未雨绸缪的?
“李能,你可听到宫中有关开海禁的传闻?”
“少爷,”李能思索片刻,“奴婢最早听闻开海禁,是陛下身居钟粹宫,与先帝探讨海禁之事。至于开海禁,奴婢没有听闻过。”
李能,虽然懦弱,但好在勤勉老实。
若朱厚照是一个暴君,你们私下探听陛下父子交谈还四处散播,不死也要剥层皮。
是啊,自己跟弘治帝也只是探讨了海禁问题,从未提及开海禁。只是,此次出宫才知,大明历代皇帝禁止海贸,不禁渔船的政策,被官吏一刀切,毕竟老朱有旨,片板不得下海。
能出海打渔的,都是有门路的。
这也让起初怒气冲冲,要将附逆倭寇为祸的大明百姓严惩不贷的朱厚照,不得不重新思考,最后网开一面。
朝廷逼得百姓无从生计,百姓造反、附逆那也是天理昭昭。
有了心事,也便有些,心生懈怠。是不是,早日回京?
和远号,是自己的一张底牌,用他来平衡未来可能出现的商人绑架时政的利器。
这还没开战呢,已经病入膏肓?幸亏发现得早,否则,不能说万劫不复,但代价绝对是空前的。
前门驱虎后门进狼,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
思忖再三,还是先回京。
淮扬,现在运河的大动脉作用仍丝毫未变,开海禁对其冲击也便不足为虑。
回京,折返松江,到海军码头,登船回津卫。
海军大营,副将宋祥熙,正在急切地等着朱辅的首肯。
一战,倭奴大败,收缴了俘虏,也顺便收缴了倭奴部分完好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