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您的福!”
“收麦后轮种何作物?”
“回您,往年都是轮作荞麦。如今这皇庄有指示,今年轮种大麦,说是给军马做饲料!老陈头还是种高粱,这高粱大多被皇庄收走酿酒,多余的也能喂牛、马等大牲口!”
“这高粱据说适口差,大牲口不肯吃!”
“这您就不知道了!别人的咱不管,我老陈种的高粱,不是吹,人吃了都说香,酒庄酿酒用的高粱,全是咱种的!”
“哟,那你可是好把式!”
“切,就吹吧你,除了种点高粱,你还能干点啥!每年还不是到咱那儿换麦子?”
“您老是不知道,咱种的麦子,个顶个粒大饱满,每年十里八乡都让咱给留种!即使咱挑剩下的,别人都拿着跟宝贝似的!”
“是,你种麦子好,看你家那点儿地,每年除了麦子不长啥了!谁年年求着咱换菜来着!”
……
看着兴致盎然的四人,朱厚照心里暗笑,敦厚朴实的我种花家农民啊,你只要跟他聊种地,那,你只负责开个头便是!
随侍的刘英,几次想打断兴奋异常的四人,但都被高凤制止住!高凤太了解太子殿下了!这样,正是殿下喜欢的!
朱厚照跟着插几句言,往往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推波助澜,引得四人愈加兴致勃发!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朱厚照开口了:“孤今日来,是想向列位讨教这红薯、番薯、花生、玉米的耕种、育种的!”
“太子爷,您老想知道啥!”
老陈头将早已摘下的帽子拿在手里,顺便扇着风!
“这红薯、番薯、玉米,据传一亩可产十几乃至几十担,若耕种得当,我大明北方六省百姓再不会挨饿!”
“您老擎好吧,咱已经受高公公所命,将那些劳什子种下去了!不过,真不好侍弄,若不是庄里那个小家伙,叫王啥的那个告诉咱!还真摆弄不了这玩意儿!”
“以你们看!今年可能种植成功?”
“您把心搁肚子里,别的不敢说,这种庄稼,咱看看就能会!多了不敢说,别说种成,今年秋后,不收个三五百斤,咱都不好意思说是庄户人!”
“好,若成,孤必有重赏!”
“赏不赏的呗,咱看你这后……”
亭子里突然安静下来了!四人定格一般!手中拿着的帽子不再扇动,伸进怀里搓泥的手不再反复!
那,老陈,早已搁在石凳上的一只脚,怎么有点抽筋了!
这是谁?大明太子殿下!咱还有命吗?
“太子爷饶命,小人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