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住宋志远的悲切,朱厚照在倪星的引领下来到了工棚,这也是倪星跟宋志远的工作室。
“召一应参与工匠前来问话?”
殿下这是?给自己找替罪羊?那些工匠可都是勤勤恳恳,对自己也尊敬有加,如此淳朴善良之辈,若殿下开罪,自己必当一己担之,绝不可累及无辜!
正在胡思乱想的宋志远,见倪星已经将众工匠召进工棚,正待开口。
“你等皆是参与此事之工匠,甚好。孤有赏!”
这?宋志远脑回路一下转不过来了。
“于此次事故。尔等可有何见解,不妨直言,说的好的,孤另有赏赐!”
这?
这些勤劳朴实的工匠,哪经过这种阵仗。刚才进到工棚便手足无措,连如何行礼都不知道,呆愣愣立在那儿,更是局促不安。
“元俭,你来问吧!”见冷了场,朱厚照也无奈。
“回殿下,咱们的炉子是七月初六日制成,试烧几次均运转正常,带动飞轮也一切如常。之后臣等遵殿下吩咐,依次加大力度,直至十三日,炉具忽然爆炸。”
“爆炸的是水槽还是炉膛?”
“回殿下,是水槽。”
“这图纸上有一处阀门,是用何物密合?”
“殿下,是用油麻。”
问询至此,朱厚照也恍惚了,用油麻应该不会啊,顶多油麻遇热干结,这样只会漏气,不会堵塞爆炸啊?
“太子爷,小人能不能说两句?”
“讲。”
“倪大人、宋老爷爆炸后带着我们收拢碎片,一直琢磨这事儿。今儿太子爷说到油麻,那个机关是小人做的,是不是不是一炉出来的铁,这个机关把炉子撑炸了?”
“嗯?”
“太子爷饶命,小人胡说八道,太子爷饶命……”那人闻听朱厚照似有不悦,磕头如捣蒜般,浑身战栗。
“请起,你不但无罪,而且有功。元俭、行之,将机关与结合之处炉体找出来,或可发现问题。”
众人将所需残片七手八脚摆在工棚正中,果不其然。随着新材料的烧制成功,倪星为提高耐用性,后续增加了很多新材料,这便导致了膨胀系数不同。
高手在民间啊,何时何地都不能忽视普罗大众的想象力、创造力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