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那些裁撤的侍卫?算了,想都别想。其中有隆平侯的儿子,成国公的孙子,哪个是自己惹得起的?老隆平侯张信可是太宗文皇帝都不直呼其名,要尊一声“恩张”的主。
想到这,牟斌加快了脚步。要命人盯紧去恒山、蔚州卫的人,一有消息马上回报,至于钱宁,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会不会让之前颇有些赏识他的殿下对他有所嫌恶。
身处顺义皇庄的钱宁也一阵寒战,看着手里的银票,自己这是被人惦记上了?
“臣周王朱睦柛见过太子殿下”
“臣泾王朱佑橓见过太子殿下”
“臣丽水王朱安汾见过太子殿下”
“臣魏国公徐俌见过太子殿下”
“老臣昌国夫人金氏见过太子殿下”
“臣寿宁侯张鹤龄、臣建昌侯张延龄见过太子殿下”
朱厚照对着这满堂的皇家亲眷一一还礼。今儿还真是家宴,只是意外的是徐俌也到了,而且还带着一个8、9岁的孩童,徐用悄声告诉自己,这是徐俌的长孙,徐鹏举。
酒过三巡,弘治帝满眼的欢心。是啊,弘治帝自幼孤苦,对亲情看得比寻常人都要重一些。加之本性宽厚仁德,对给自己造成不可弥补的童年阴影的万贵妃及其家眷都能宽宥,何况在座的近亲人等。
“皇兄,”面带几分酒色的泾王开口道。“臣弟受封泾王,就藩沂州。然沂州地贫人瘠,山地居多,臣弟欲引涑河水入城,则可增水浇地数千亩。沂州贫困,臣弟请皇兄着工部解决钱粮工役之事。”
“泾王,朕初见你面色姜黄,可是水土不服之故?引涑入城有利沂州百姓,朕无有不准。?”见到自己的亲弟弟开口,弘治帝自是一口应允。“照儿,你署理工部,明日当为泾王处置。”
“儿臣领命。”
“臣弟谢皇兄天恩,有劳太子殿下了。”
“陛下,臣闻泾王之言,有一事禀告,请陛下御裁。”却是周王开口了。
“周王一脉自故定王起,已历七世,赖列祖列宗庇佑,自太祖高皇帝至今百余年间子嗣已万余。然旁支子弟岁禄由各州府支取,期间颇多拖欠,致宗族子弟生活窘迫。无奈之下求至臣门下,臣虽极力救护,然终非长久之计。细思之,恐重蹈松滋王府之辙。故臣不揣冒昧,请陛下圣裁。”
弘治帝闻言陷入沉思。周王所陈之事,殿中仅弘治帝与徐俌知晓。其余众人,因事发时或尚且年幼,或身处庙堂之外,大多不明所以。
朝廷虽然给宗室发放俸禄,随着宗室人口越来越多,分到每个人头上的钱就越来越少,很多底层宗室的生活举步维艰。
弘治五年(1492年),改封荆州的第五代辽王朱恩鑙和一些底层宗室之间的矛盾逐渐激化。辽王府旁系的松滋王府宗人朱恩鑡等人跑到荆州府去支取岁禄,辽王朱恩鑙知道后,不仅禁止了他们的行为,还指使荆州府衙推诿拖延。
朱恩鑡在仪宾袁镛煽动下,拉拢了一群地痞流氓,在当地抢夺军民商贾,向荆州府衙和辽王府示威、施压,结果搞得怨声载道。辽王朱恩鑙得知此事后,毫不犹豫地将他们的恶行公之于众。朱恩鑡等人恼羞成怒之下,起了谋杀辽王朱恩鑙的念头并付诸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