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求高公公救奴婢一命。”
高凤闻言大惊,但多年积习,仍不动声色开口道:
“兰心姑娘,请起,有何话起来再说。你这般样子咋家心慌意乱,如何知晓能否帮到姑娘。”
兰心闻言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泪痕。
“高公公,奴婢昨日出宫,恰逢家里捎来信息。奴婢爹爹与人赌钱,欠下印子钱被人索债。家产赔尽仍不足,被打断双腿关进大牢。奴婢娘亲和弟弟妹妹无家可归,奴婢求公公给奴婢家人一条活路。”
闻听此言,高凤一阵沉思。说起来这不算什么大事,花点钱把人捞出来,安置到皇庄给份差使不是什么难事,即使不花钱以东宫腰牌勒令放人也不足为奇。但这兰心姑娘是太子殿下身边之人,近来进出都是带在身边的,自己担心唐突了。
“你父现关押在何处?”
“奴婢爹爹现押在蓟州平谷县大牢。”
“咋家命人跑一趟,若无其他事端,或可一救。”
“奴婢谢过公公救命之恩。”说着,兰心又要跪下,高凤忙伸手虚扶,“姑娘若是如此多礼。恐折了咋家的寿。”
“不会的,公公您宅心仁厚,一副菩萨心肠,必会福泽绵长。”
“姑娘说笑了。”
“公公,奴婢还有一事相求。”
“嗯?”
“奴婢求公公不要将此事报之太子殿下?”
“这是为何?”
“奴婢恐殿下不喜。”
“咋家记得了。”
“奴婢谢过公公。这是奴婢平日所攒的利钱和宫中赏赐,不成敬意,请公公笑纳。”
“姑娘这是看轻咋家了。”
“不不不,奴婢不敢,想着已经有劳公公了,奴婢…”
“天色不早了,姑娘回宫吧,服侍殿下事大。”见兰心一脸窘迫的样子,高凤开口道。
“那请公公将此物转交奴婢家人。”
“好。”高凤接过绢帕,看着兰心离去的身影,好一个聪明伶俐的丫头。人救出来了,自然有大把的机会还人情;没救出来,这便是谢礼,今后两不相欠。至于殿下那边,咋家岂能不禀告,若是寻常姑娘还则罢了,你有些特殊啊,只是咋家如何禀告便是。
“太子爷,您可回来了,老奴这份担心啊。快快,服侍太子爷洗漱。”朱厚照一进宫,刘瑾便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