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换了好几个地方拍,换了三次景,每次都这样。剪辑师说素材里经常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有时候是一个人影站在角落,有时候是窗户外面有张脸,有一次画面里明明没人,声音里却多出一个女人的笑声。”
“张师傅,我拍戏这么多年,知道有些地方不干净,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换一个地方跟一个地方,甩都甩不掉。”
他停了一下,又发了一条。
“剧组里已经有人受伤了。上个月,我们的灯光师在调灯的时候,梯子突然断了,摔下来骨折了。那个梯子是新的,前一天还检查过,好好的。上上个月,我们的女主角在化妆间休息,睡着了,醒过来发现头发被剪了一截。她吓坏了,说做梦梦见有人站在她身后,拿着剪刀,一下一下剪她的头发。她第二天就辞演了,违约金都没要。”
“现在剧组里人心惶惶的,每天都有人辞职。投资人那边也知道了,下了最后通牒,说一个月之内解决不了问题就撤资。这部戏我投了不少心血,要是黄了……”
他没说下去,发了个苦笑的表情。
我听完了这几段语音,心里有了点数。
道具移位,画面多出人,有人受伤,还有那个剪头发的梦——这些事凑在一起,不像是普通的闹鬼,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针对这个剧组。
我打字问他:“您找过人看吗?”
他回得很快:“找了好几拨了。青岛当地的先生,请了两个,来了转一圈,都说镇不住,钱都没收就走了。还找过一个道士,做法做到一半,香炉自己炸了,那道士脸色铁青,说这东西道行太深,他惹不起,收拾东西就走了。后来我又找了个据说是茅山派的,结果是个骗子,做了场法事要了两万块,啥用没有。网上说的那些大师,我请了三四个,全是老蓝道——就是装神弄鬼的骗子,有一个连罗盘都拿反了。”
我听着差点笑出来。罗盘拿反,这是真不专业。
他又发了一条:“张师傅,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您的。我在微博上看您写的那些故事,觉得您是有真本事的人。您能不能来青岛帮我们看看?车马费什么的您不用担心,我们全包。”
我沉吟了一下,打字说:“周导,我考虑考虑,晚点给您答复。”
他连声说好,又说:“张师傅,您要是能来,多少钱都好商量。这部戏的投资不小,只要能解决这事,什么条件都好说。”
我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放下,继续擦供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