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行。”
阿哲高兴了,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我拉住他。
“阿哲,你干啥?我说的是过段时间,没说现在。”我说,“我问你个事儿。”
他回头看我。
“你姐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啥?”
阿哲想了想,说:“她说,让我听你的话。”
“还有呢?”
阿哲又想了想,说:“她说,她要去一个地方,办点事儿。办完了就回来。”
我心里一动:“她没说去哪儿?”
阿哲摇摇头。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她有没有提过我老家?”
阿哲愣了一下,然后说:“没有。”
我心里一紧。
“这线索又断了。”
阿哲说:“阳哥,你不必担心我姐,我想我姐离开肯定有她不得不离开的理由,而且她还怀着孕,她肯定会回来的。”
我听着,心里翻江倒海。
从便利店出来,我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乱得很。
静姐,你到底在干啥?
你为啥要去我老家那边?
你去找什么?
栓柱从后头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阳哥,”他说,“你别想太多。到时候咱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如果她如果真的在我老家,咱们过年回老家的时候能没发现?”
玄阳子也走过来,说:“张小子,有些事儿,急不得。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那点乱,慢慢平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的。
睁开眼,外头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炕上,暖洋洋的。
我躺在那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今儿个是结缘堂开门的日子。
栓柱早就起来了,正蹲在院子里放鞭炮。
那小子放炮的架势跟打仗似的,点着了引信就往回跑,跑出老远还捂着耳朵,结果那挂鞭响了一半就灭了,他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被突然炸响的最后一截吓得蹦起来。
玄阳子站在门口看着,笑得直不起腰。
我披上棉袄推门出去,栓柱看见我,嘿嘿笑着跑过来:“阳哥,开门大吉!”
我从兜里掏出个红包递给他:“给你的,开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