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发烧那年……我模模糊糊记得,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个晚上,梦见有人摸着我的额头,凉凉的,很舒服。我一直以为那是做梦。
原来不是梦。
爷爷看着我,眼里有泪光,但忍着没掉下来。
“你妈走的时候,让我给你带句话。”
“啥话?”
爷爷说:“她说,让儿子别怪我们。不是不想回来,是不能回来。”
我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不能回来?
为什么不能回来?
我抬起头,看着爷爷,问:“爷,到底为啥不能回来?我爸惹上啥东西了?那东西到现在还在追他?”
爷爷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阳子,”他说,“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告诉你也没用。你现在的本事,帮不上他们。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我急了:“爷,您不说,我咋知道能不能帮上?”
爷爷看着我,那目光里,有心痛,有担忧,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阳子,”他说,“你听我一句劝。有些事,得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时候不到,知道了也没用,只会让你心里难受。”
我攥着拳头,心里又急又憋屈。
可爷爷那眼神,让我没法再追问。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滋味,真不好受。
炉火噼啪地响着,屋里安静了很久。
爷爷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雪。
“阳子,”他背对着我,说,“你知道我为啥封堂不?”
我说:“因为我爸出事?”
爷爷摇摇头:“不全是。”
他转过身,看着我。
“我封堂,其实是因为你,但具体的原因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我心里一紧。
“我爷爷当年看见的东西,”爷爷说,“后来我才知道,那东西,我也见过。”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