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他一眼:“你倒是挺会挑时候。”
“那是。”栓柱一点儿不害臊,“二虎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玄阳子也从屋里晃出来,伸了个懒腰,问:“晚上有饭局?”
“嗯,二虎请的。”我说。
玄阳子点点头,又缩回屋里去了。
爷爷还坐在藤椅上喝茶,看我进来,问:“二虎走了?”
“走了。”我蹲到炉子跟前烤火,“非让晚上去老蒯饭庄吃饭,说跟他对象一起请我。”
爷爷笑了笑,没说话。
我扭头看他,问:“爷,你去不?”
“我去干啥?”爷爷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热闹热闹就行。我跟玄阳子在家,我俩说说话。”
我知道爷爷的脾气,也不强求。
一上午没啥事。
栓柱回家了一趟,说是跟他娘说一声,晚上不回去吃了。
玄阳子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本泛黄的书,坐在炕上翻。
爷爷还是老样子,喝茶,晒太阳,打盹。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慢慢化雪。
房檐上的水滴答滴答落下来,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犯困。
这种日子,真好。
下午三点多,栓柱就跑来了。
一进门就嚷嚷:“阳哥!阳哥!咱几点走?”
我看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儿,笑了:“六点的饭,你三点就急啥?”
“早点去呗。”栓柱搓搓手,“老蒯饭庄的大鹅,去晚了可就没了。”
“胡扯。”玄阳子抬起头,“人家开门做生意,还能没了?”
栓柱嘿嘿笑,也不争辩,就坐在那儿等。
五点的时候,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说:“走吧。”
栓柱噌地站起来,比谁都快。
我和栓柱一块儿出了门。
爷爷说不去,玄阳子也不去,我们也没硬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