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听您说了。”
“后来……”老孙头叹了口气,又看了爷爷一眼,没往下说。
我心里那股疑惑又冒出来了。
后来怎么了?
为什么爷爷不看了?
我爸出了什么事?我奶出了什么事?
我想问,但看着爷爷那张平静的脸,又咽了回去。
老孙头的老伴儿端上热菜来:一大盆炖肉,一大盘炒鸡,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酸菜白肉。
“吃吃吃,”老孙头招呼着,“别客气。”
我们吃着喝着,老孙头又说起了别的。
说谁家的儿子娶了媳妇,谁家的姑娘嫁了人,谁家的老母猪下了一窝崽……
都是些家长里短,听着却让人心里暖和。
吃到一半,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老孙头!在家没?”
门帘一掀,进来几个人。都是村里的老邻居,有李大娘,有刘二叔,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
“哎呀,你们咋来了?”老孙头乐了,“快坐快坐。”
几个人脱鞋上炕,挤挤挨挨地坐了一炕。
孙大娘又去添菜添酒,屋里更热闹了。
李大娘看见我,笑着说:“阳子也在啊?这孩子,越长越精神了。”
我笑笑,没说话。
刘二叔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阳子,听说你在城里开了个堂口?”
我点点头:“嗯,叫结缘堂。”
“好,好。”刘二叔竖起大拇指,“你爷爷当年就厉害,你肯定也差不了。”
又是这话。
我心里苦笑,嘴上说:“二叔过奖了,我就是混口饭吃。”
“谦虚啥?”刘二叔拍了我一下,“咱们屯子出去的人,哪个不是好样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我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