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从堂屋走出来,看见老孙头,笑了:“老孙,这一大早的,啥事?”
老孙头也笑了:“没啥大事,就是来问问,今儿个有没有空?上我家喝酒去。”
爷爷想了想,说:“行啊。啥时候?”
“晌午。”老孙头说,“我让老婆子炖了肉,咱哥俩喝两盅。”
“好。”爷爷点点头,“我一会儿过去。”
老孙头又看了我一眼,说:“阳子也来啊。”
我愣了一下,说:“孙大爷,我就不去了吧……”
“来!”老孙头不容我推辞,“大小伙子,怕啥?一起来,热闹热闹。”
说完,他拄着拐棍,转身就走,也不等我回话。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扭头问爷爷:“爷,孙大爷咋突然想起请你喝酒了?”
爷爷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回屋了。
我跟着进去,玄阳子正坐在炕沿上喝茶。
看见我,他冲我挤挤眼:“张小子,你爷爷在这屯子里,威望挺高啊。”
我愣了愣:“啥意思?”
“一大早的,就有人来请喝酒。”玄阳子说,“这不是威望高是啥?”
我没说话,心里却琢磨开了。
老孙头这人,在屯子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年轻时当过村长,说话办事都有一套。
现在年纪大了,但威望还在。
他请爷爷喝酒,肯定不只是喝酒那么简单。
果然,爷爷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说:“阳子,你跟我去。”
“我?”我指了指自己,“爷,孙大爷请的是你,我去干啥?”
爷爷说:“让你去你就去。那老孙头,肯定有事。”
我只好跟着爷爷出门。
老孙头家离爷爷家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到。
那是一溜五间大瓦房,红砖墙,灰瓦顶,在屯子里算是气派的。
还没进门,就闻见一股肉香飘出来,馋得人流口水。
“老孙!在家没?”爷爷站在门口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