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惹不惹得起?”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那个人……姓李。”
李。
唐代国姓。
我心头一沉。
“皇室中人?”玄阳子问。
“不止。”王氏的魂魄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是……当朝太子。”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太子?
贞观年间的太子……李承乾?
可是李承乾不是贞观十八年就死了吗?
难不成是李治?
“贞观十六年,我得御赐鸳鸯镜,风光无限。”王氏的魂魄继续说,声音里满是怨恨,“那年我十八岁,被选为太子妃候选。但有人不想让我上位……那个人,就是太子本人。”
“为什么?”我不解,“你若是琅琊王氏的嫡女,配太子不是门当户对吗?”
“因为……”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是嫡女。”
她抬起头,眼中流出血泪:“我只是个庶出。但我的母亲,是父亲最宠爱的妾室。父亲为了让我有资格参选太子妃,动用了家族力量,伪造了我的身份,把我记在正室名下。”
“这件事,被太子查出来了。”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他没有声张,而是……以此为要挟,逼我父亲为他办事。我父亲不肯,他就……”
她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他就设计害死了我母亲,然后把我……送进了东宫。”
“东宫?”栓柱不解,“那不是太子的居所吗?他把你接进去了?”
“接进去?”王氏惨笑,“不是接,是囚禁。我在东宫的地牢里,被关了整整两年。两年……暗无天日,不见阳光。他偶尔会来看我,每次来,都会……”
她的声音哽住了,身体剧烈颤抖,显然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
“贞观十九年,”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他登基了。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赐死我。不是明旨,是密令。一杯毒酒,三尺白绫,让我选。”
“我选了毒酒。”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死的时候,我才二十一岁。死后,我的魂魄本该入轮回,但太子……不,是皇帝,他请了一个邪道,用锁魂簪锁住我的魂魄,用琅琊王氏的印章吸我家族气运,把我封在墓里,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