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收起来。”我把木盒递给栓柱,“等处理完铜镜的事,再研究这个。”
栓柱接过木盒,小心放进布包里。
“好了,”我看向赵先生,“现在,带我们去看看您太太白天常待的地方——客厅、厨房、还有她的梳妆台。我要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赵先生连忙点头,领着我们走出密室。
但我心里清楚,今天这趟,恐怕不会轻松。
那面碎了的铜镜,那个打不开的木盒,满屋子的阴煞藏品,还有被附身食生肉的赵太太……
密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山水画归位,客厅恢复如常。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可我心里却沉甸甸的——赵先生家这潭水,比预想的深得多。
“赵先生,”我转向他,神色严肃,“那面龙凤纹铜镜……您确定也是从同一座唐墓里出来的?”
他点点头,眼神有些闪烁:“是……是的。就在女棺旁边的一个陪葬椁里,和那些首饰放一起。”
“陪葬椁?”玄阳子皱眉,“墓里还有箱子?”
“有,一个漆木箱子,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但里面的东西保存得还行。”赵先生回忆道,“除了这面镜子,还有一些玉器、金器,都放在里面。”
我心中疑虑更深。
龙凤纹在唐代是皇家专属纹饰,民间不得擅用。
能使用龙凤纹铜镜陪葬的女子,身份绝对不一般。
“墓里有没有墓志铭?或者其他能证明墓主身份的东西?”我问。
“没有……至少我没看到。”赵先生摇头,“那墓不算大,结构也简单,前室、后室,两边各有一个耳室。男棺在后室正中,女棺在旁边。陪葬品主要在女棺这边。”
“你们进去的时候,墓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玄阳子追问,“比如……特别冷?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赵先生想了想:“要说特别……就是特别静。一般的墓,多少能听见点风声或者滴水声,但那座墓静得吓人,像……像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还有就是开女棺的时候,感觉特别冷,不是普通的阴冷,是那种……刺骨的冷。”
“刺骨的冷?”我心头一动,“像不像冬天把手伸进冰水里的感觉?”
“对对,就是那种!”他连连点头,“我当时戴着手套,都感觉冷气往骨头里钻。不过开棺后看到那些陪葬品,一时兴奋,就没太在意。”
“愚蠢。”玄阳子冷哼,“那是阴煞凝冰,墓里有东西镇着还好,你把它带出来,等于是把镇住的东西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