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依然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
但就在我准备收回神识时,她忽然翻了个身。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中年女人的脸,脸色有些苍白,但五官端正,看着挺和善。
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得很安详。
可就在她翻身的瞬间,我看见她枕头上,散落着更多黑色丝线——密密麻麻,像是刚从头上掉下来的。
而她的头发……
我仔细看去,她的头发是正常的黑色,但发梢处,却隐约透出一丝不自然的乌光,像是……染了墨,又像是……
“她的头发在变长。”我低声道。
“什么?”赵先生没听清。
“您太太的头发,最近是不是长得特别快?”我问。
他一愣,想了想:“好像……是有点。她以前头发到肩膀,最近都长到后背了。我问她,她说可能是换了洗发水,营养好了。”
“不是营养好。”玄阳子冷哼,“是那东西在改造她的身体。等头发长到一定程度,恐怕就……”
他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等身体被彻底改造完成,赵太太就不是赵太太了。
“现在怎么办?”赵先生焦急道。
“先出去说。”我示意大家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回到客厅,我们在沙发上坐下。
赵先生紧张地看着我们,等待下文。
“情况比我想的严重。”我直言不讳,“那东西不仅附身在您太太身上,还在改造她的身体。而且从她喝水杯里掉落的尸发来看,这种改造已经深入骨髓了。”
“那……那还有救吗?”赵先生声音发颤。
“有,但得尽快。”我看向储藏室的方向,“关键在那批东西上。尤其是那面铜镜——它是养魂器,是那东西的本体所在。只要毁了镜子,或者把里面的魂魄超度了,您太太身上的附身自然解除。”
“可镜子已经碎了。”赵先生说。
“碎了不代表失效。”玄阳子道,“养魂器碎了,里面的魂魄会受创,但不会立刻消散。它现在依附在您太太身上,就是在寻找新的容器——您太太的身体,就是它选中的新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