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栓柱打来的。
“阳哥,”栓柱的声音有些紧张,“那个人……又来了。”
我心里一凛:“哪个?眼睛下有疤的那个?”
“对,就是他。”栓柱压低声音,“他现在就在堂里,说要见你。”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中午十二点半。
“告诉他,我半小时后到。”
挂掉电话,我看向玄阳子。
玄阳子已经站起身:“我陪你去。”
这次我没有拒绝。如果真是九黎会的人,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们出门。
走在去结缘堂的路上,阳光刺眼。
我眯起眼睛,感受着识海中那柄心念剑的脉动。
它很安静,但很锋利。
半小时后,我和玄阳子来到结缘堂。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风铃叮当作响。
堂内光线比外面暗,香火气缭绕。
栓柱正站在柜台后,神情紧张。
见他安然无恙,我稍松了口气,目光随即落在堂中央那把太师椅上坐着的人。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深灰色夹克,袖口沾着些不起眼的泥渍。
寸头,左眼下方确实有道疤,不长,但很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看似随意,但肩背绷得很紧——这是长期保持警惕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心头微动。那双眼睛确实很冷,但不是九黎会成员那种深不可测的阴冷,而是另一种……带着土腥气和煞气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