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结束了。”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皮肤被冻得泛白,青色的血管在冰水的刺激下凸了起来,像一条条濒死、僵硬的蚯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紧紧攥住,跳得又急又重,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呼吸进肺里的空气仿佛带着刺,刮得喉咙生疼,甚至嘴里有一股铁锈味。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凉水,指尖冻得发麻,几乎感觉不到皮肤的触感。
镜子里映出男人的脸:嘴唇发紫,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眉梢往下滴,落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没有毛巾,男人抓起扔在一旁的衣服胡乱擦了擦脸上、头上、身上的水,冲回房间。
他呼出的气息冷得简直要结冰,穿上翻出来的衣服后,才感觉自己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一些。
男人拧开酒瓶,颤抖着手,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精在胃里炸开一团火。
他猛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部咳出来一样,眼泪都流了出来,可那股暖意却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从胸口到四肢,冻僵的手指终于有了点知觉。
等到喉咙好受点,男人又灌了一口酒,这次喉咙适应了酒精的侵蚀,他任由其在口腔里停留片刻,感受着酒精的灼烧感,从舌尖到喉咙,再到胃里,像一团小小的火焰,慢慢驱散身体里的寒意,让他逐渐从刚才冷水带来的冰冷中缓过神来。
他坐在床边,一口又一口,不停往嘴里灌着酒,眼神逐渐迷离,红晕慢慢爬上脸颊。
“哐当”一声,男人倒在床上睡着了。
今天,女人醒得比较早,她做了一整晚噩梦。
她在那个恐怖的坑底,怎么爬都爬不上来,还有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一直在上方盯着她。
每当她挣扎着向上爬一下,那个人就会伸出一只苍白且枯瘦的手,用力把她往下推,每推一下,她就坠入坑底更深处。
女人惊恐地尖叫着,却无法阻止自己向下跌去,也没有任何人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