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庄园这么大，大得其实能将一个人压垮，透不过来气，非要张着嘴才能呼吸。

厉星染捏着拳捶了一下心口，快步走向有路灯的地方，扶着路灯杆子弯下了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冬夜里湿冷的空气，眼泪变成了珠子，莫名其妙地连成一线砸落在路面。

原来她也会这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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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殊的每一根头发都彻底变成了银白色，月色倾泄下的光华，却又不张扬刺目，随风起时，自带幽凉的飘逸美感。

“你什么时候……”厉星染话说到一半卡了壳，宋殊的身后原来还站着另一个人。

傅医生从宋殊身后走出来，黑眸里的警惕眼神不比小封母亲来得温弱。

厉星染不懂她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母亲……”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跟我来。”宋殊眉间浮现几分风雨欲来的凝重，厉星染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湿润，跟在她身后。

“我母亲到底怎么了？”厉星染问道，“难道是跟异能有关系？是跟你们的世界有关系？”

“我们的世界，自然也是你母亲们的世界。”宋殊低声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厉星染怔了怔，“啊，我母亲……我母亲和小封母亲异能恢复了？”

“从末日中厮杀着活下来的幸存者，大部分都已经失去了曾经的记忆，这个经过回溯的世界只要安稳就好，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有不少人模模糊糊记起了当时的事情，而他们的能力也在慢慢显现出来，只不过没那么强。”

“没那么强，是因为什么？”厉星染道，她自己的异能，灵魂出窍也并不强，而心声这回事是小望的能力，不是她的。

小望……厉星染心脏抽疼一下，走到别墅门口的宋殊回过头看她，“因为那些人本不该重新觉醒的，因为我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就连我自己都不应该再觉醒能力。”

“你是说我母亲和小封母亲也恢复了这个世界回溯前的记忆。”厉星染道，“所以她们的能力也都觉醒了——”不对，直觉告诉她这句话不对。

宋殊的目光意味深长。

“你说错了，她们自始至终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