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仪:“我不吃。”
“那也要两碗,”他唇角微挑,“你的那份,我吃。”
没一会儿,酥酪就送了上来。
苏维桢自顾自吃着,眼神却落到有些心急的纪青仪身上,他端起碗,将第一碗吃了个干净。
正准备吃第二碗时,纪青仪终于按捺不住,抬眸问道:“苏大人,还不能告诉我吗?”
“这点时间,你都等不了吗?”苏维桢停下勺子,目光似笑非笑,“我说的越慢,你就能在这里坐的越久。”
纪青仪微微皱眉,直言,“若是苏大人不肯说,也不必为难。”她自袖中取出银钱,放在桌上,起身欲走。
“寒州开战了。”他忽然道出一句。
纪青仪的脚步僵在原地,回头时眼中闪过震惊,“这么快?顾宴云才从东京到寒州不过半月,这就开战了?”
苏维桢神情淡漠,“战事一触即发,有什么好惊讶的。”
纪青仪怔怔站着,心思如雾。
这才回想起来,送去寒州的信一直没有收到回信。如今方明白,一切皆因战起。
苏维桢低头继续吃着,仿佛那消息只是寻常谈资,“寒州的消息是送不出来的,除了军报。之后若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纪青仪不敢相信他的好心,却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因为比起任何事,她更想知道顾宴云的消息。
刚走出酥酪的门,就被街对岸的赵承宗看了个正着,他浑身脏兮兮的,不知道刚从哪条偏僻巷子里钻出来。
他二话不说扑了上去,一把扯住纪青仪的手,眼里闪着狼狈的饥意:“大姐姐,我实在是饿了,能不能给我一点钱?”
纪青仪立刻甩开他的手,眼神无奈,“你在屠娘的院子里好好干活,屠娘就会给你饭吃,你跑出来做什么?”
“屠娘天天就知道让我挑水,我是肩也磨破了,手也起茧子了,只是想出来走走......”赵承宗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语气抱怨,“谁知道她竟然把我赶出了院子,不准我再回去。”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纪青仪声音低冷,她还是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冰凉的话:“你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赵承宗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远的身影,心里的怒气一下炸开。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铁石心肠的女人!连你自己的弟弟都不管!”
他的话落地,苏维桢正慢条斯理地舀完最后一勺酥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