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仪心中微动,立刻明白,消息之所以传得如此迅速,恐怕与他脱不了干系。
见她回来,苏维桢立刻起身,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一份礼盒,“你回来了。这是我特意准备的贺礼,祝你此行顺利归来。”
纪青仪看着他,神情复杂。
她轻轻颔首,行了一礼:“多谢苏大人。也该恭贺您,升任知州之职。”
苏维桢微微一笑,“他们,也都是来为你庆贺的。”
他说着,环顾四周。
周围的人立刻纷纷上前,满脸堆笑,言语间尽是巴结与恭维。
“纪娘子,在下做瓷土生意的,特意送来一对百年灵芝,还望笑纳。”
“纪娘子,您还记得我吗?当初您来我们铺子谈过生意,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纪娘子,上回您提过缺瓷石,我们那儿正好有上好的,明日便送到府上。”
“纪娘子——”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个没完,纪青仪被吵得心烦。
“都闭嘴!”顾宴云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压下所有的喧嚣。
人群中有人不服气,立刻顶撞道:“你是谁啊?纪娘子还没说话,你就插嘴!”
苏维桢在一旁看着,嘴角含笑。
他从容走上前,带着几分威势:“这位掌柜,你这话可说得不对。这位可是靖安侯府的公子,陛下亲点的贡瓷督造官,见了他,可得称一声大人。”
话音一落,原本还嚷嚷的人立刻噤声,空气中只剩下几声尴尬的咳嗽。
纪青仪缓缓开口,“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礼物我不能收。当着顾大人和苏大人的面,更不合礼数。”她将众人送来的东西一一退回,语气愈发冷淡,“我这春雪堂地方小,不便留客。往后,还请诸位不要再来。”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讪讪告辞。
顷刻间,原本热闹的院子只剩下他们。
苏维桢看向纪青仪,语气试探:“娐娐,你连我也要赶走吗?”
纪青仪望着他,、良久才叹了口气:“苏大人,我有话想单独同你说。”
“好啊,求之不得。”苏维桢嘴角扬起,挑衅地看向顾宴云。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内院。
纪青仪神情冷静,苏维桢却依旧笑意不减,其实他早就猜到纪青仪想问什么。
“娐娐,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纪青仪直视着他,“你为什么要派人把我从东京掳走?”
“你这么聪明,难道还猜不到?”
“你不想让我进宫献礼,是因为三殿下不能输。你早就站在他那边了。”
“错。”他的话说得理直气壮,“我是不想你涉险。三殿下什么都做得出来,你该明白。娐娐,我这是在保护你,你该谢我才对。”
纪青仪苦笑着无奈摇头,“怀川……你如今,已变得我不认识了。”
苏维桢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声中带着自嘲与执拗:“我从未变过。只是遇见你,才让我做回真正的自己。”
他逼近一步,眼神灼热,“我对你的爱,也永远不会变。”
纪青仪被他那近乎痴狂的目光定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苏维桢看出她的局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来日方长,娐娐。你终会明白,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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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云站在门外,望着屋内两人谈话的身影,心中有些不安。时间已近黄昏,他终于迈步进去,将苏维桢带来的礼盒塞回他手中:“时候不早了,苏大人还是早些回去吧。”
苏维桢接过礼盒,转手又将那礼物递到纪青仪面前,“拿着吧,这份礼物,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