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鹤鹿同寿

听瓷 郑一金 2451 字 4天前

她抬头望了望前方蜿蜒的山道。

这方向,分明是去越州的路。

猎户正低头赶路,肩上背着弓,颠簸下,腰间被盖在衣服下的刀闪着寒光。

她又看了一眼动物身上的伤口,眼神瞬间一冷。

缓缓从背后靠近,袖中一抹银光闪过,箭矢抵在男人的喉间。

“是你绑了我,对不对?”

男人明显一惊,神情意外:“你……你怎么知道?”

“你自称猎户,可真正的猎户设陷阱为活物,而你那些猎物全是刀捅的死兽。死物能值几个钱?想必真正的猎户已经死在你手里了吧。”她手中的箭头又逼近几分,“说!你究竟是谁?谁让你来的?”

他喉结滚动,眼神闪烁,终于低声道:“我只奉命行事。将你控制住,若你察觉,就将你带回越州。”

纪青仪猛地一转手,箭头狠狠扎进他的腿里,趁他痛呼之际一推,将他掀下车去。

她夺过缰绳,扬鞭驾车,牛车在山路上颠簸着冲了出去。

心提到了嗓子眼,风在耳边呼啸。

虽说牛车比不上马车,但至少能甩开一个受伤的男人。

奔袭良久,前方隐约出现了城门的轮廓。

忽然,身后传来马蹄声。

纪青仪回头,只见那男人竟骑着马追来,弓弦一响,箭矢破空而至,直中牛身。

车身猛地翻覆,她被抛出,重重摔在尘土里。

“跟我走!”猎户拖着伤腿逼近,伸手欲拽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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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青仪踉跄后退,脚步凌乱。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到她的瞬间,一把长剑穿胸而过,男人瞪大双眼,轰然跪倒。

“纪娘子!”

肖骁收剑上前,一脚踹开那尸体,急急扶起她。

不远处,苔枝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奔来,脸上满是焦急,“娘子,你没事吧?”心疼不已,“怎么折腾成这样了?”

纪青仪喘着气,神色仍未放松,“来不及说了,得赶紧走。”

“纪娘子快上马!”肖骁把他的马牵过来,苔枝将箱子用布包好,背到纪青仪身上。

城门前,正有一队人迎面而来,为首的是高鹏。

他一眼认出纪青仪那满身尘土的模样,着急道:“纪娘子!可算找到您了!”

“东西在我这儿,我需要立刻进宫。”

“好!纪娘子跟着我!”

高鹏带着太子的令牌,一路将纪青仪带进了宫

天也在此时彻底黑了下来。

祈庆殿内灯火辉煌,丝竹声悠然响起,金盏玉盘交错闪烁,王公贵族们衣冠楚楚,笑语盈盈。

龙椅之上,陛下端坐,神情威严而从容,身侧是雍容华贵的郑贵妃,她是三殿下的生母。

殿左列坐着太子与三殿下,而顾宴云则坐在左侧末尾,右侧首位是崔相。

觥筹交错间,三殿下饮下几杯酒,眼角微挑看向太子,语气阴阳怪气道:“听说太子殿下的寿礼,不慎遗失了?”

太子未作回应,只礼貌微笑,举杯自饮。

“父皇寿宴,太子殿下竟空手而来?有失东宫脸面啊。”三殿下越说越起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送到崔相手里那只‘前唐莲花妆奁盒’是假物。”

太子仍旧笑着,语气平淡:“三弟,施青柏的案子,你处理得如何了?”

“施青柏贪赃枉法,与我何干?”

太子轻抿一口酒,淡淡道:“越州那块肥地,看来三弟是志在必得了。”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三殿下语带讥讽,“何来‘属于我’一说?太子若无证据,还是慎言为好。”

太子放下酒盏,神色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有没有证据,你我心中自明。”

殿中气氛陡然紧绷,郑贵妃察觉不妙,连忙打断:“宗儿,你不是说有寿礼要献给你父皇?快呈上来吧!”

三殿下立刻换上笑颜,起身躬身道:“是,母妃。”

他朝殿门方向微微一抬手。

陈昊安带着两名内官走进殿中,恭敬地抬着一件被红布覆盖的物件。

他跪地叩首,声音洪亮而恭谨:“草民陈昊安叩见陛下,愿陛下圣寿无疆,与天同久。”

陛下微微颔首,“起来吧。”

三殿下走上前,“这是儿臣特地从越州寻来的寿礼,‘鹤鹿同寿’秘色瓷摆件。”说罢,他伸手揭开红布,霎时间,一抹温润如春水的青瓷光泽映入众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