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都算轻的了。”
原来施青柏贪墨银两,被人揭发,朝廷震怒,命令撤职查办,押赴东京受刑。
她比谁都清楚,顾宴云所收集到的账册都是假的,那施青柏又是如何落网的?
正思索时,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肩上,将她从喧嚣的人群中带离。
她回头一看,是苏维桢。
“怀川?”她说着,眼神仍不由自主地望向那辆渐行渐远的囚车,“你也是来看他的吗?”
“毕竟是曾经共事的上司,也该来送送。”
纪青仪神情复杂,“也是。”
“咱们可否换一个地方聊聊?”
“可以,我喊一下苔枝。”
纪青仪转身欲唤人,却被他伸手拦下,“阿书会找她,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聊。”
纪青仪愣了愣,终究点头答应:“那就去对街的酥山店吧,那里清净人少。”
“好,走吧。”苏维桢微微侧身,让她先走。
他们在熟悉的酥山店坐下,纪青仪看着苏维桢,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有些陌生。
“怀川,”她率先开口,“你想和我说什么?”
苏维桢抬眼,“你想知道,施青柏是如何被撤职查办的吗?”
这话说到她心坎,“想知道。”
他淡淡地说:“是我做的。”
“什么?”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我发现了他账册的问题,并且收集起来,呈了上去。”苏维桢低头尝了一口酥山,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样的蛀虫,处理也好。”
纪青仪怔了片刻,才轻声问:“就这么简单?”
她心中不可置信,连顾宴云九死一生都未能做到的事,竟被苏维桢轻描淡写地完成了。
“就是这么简单。”苏维桢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俗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纪青仪心念一转,语气探询:“这件事,你和顾宴云说过吗?账册的问题?”
“子谦在查这件事吗?”苏维桢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晓得,我直接把账册交给他就是了,也不必冒险呈交东京了。”
“这件事不易做。”纪青仪点头,相信了他的话。
他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多言。
沉默片刻后,纪青仪又问:“那这知州,应该会有新官上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