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骁神色微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锅灶旁的摊主神色慌乱,手脚不自然地颤抖着。
“走。”
顾宴云当机立断起身,刚踏出一步。
几道黑影从屋顶掠下,为首的还是熟悉的刀疤男。
简直阴魂不散。
三棱刀在他手里转动着,似乎带着志在必得的信心,大步朝着他走去。
“走什么走?命留下再说!”他狞笑着,猛地跃起,双手握刀朝顾宴云劈去。
顾宴云不退反迎,长剑出鞘,金铁交击声震耳。
顺势往后退去,转身抽剑,划破他的背,鲜血顺着剑尖滴落。
顾宴云冷声道:“这一剑,还你的。”
刀疤男摸到背后留下的血,嘴角扯出一抹阴笑:“哼,再来!!!”他怒吼着再度冲上。
顾宴云此刻虽带伤,却未再中迷药,又有肖骁持刀护侧,两人一攻一守,配合默契。
刀疤男渐渐落入下风,脚步凌乱。
顾宴云抓住破绽,一脚踹翻他,长剑直指胸口,剑锋穿透衣襟,直刺进去。
他双手压着剑,俯身问:“谁让你来的?”
“要杀便杀,何必多言!”刀疤男咬牙,神情倔强。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顾宴云手中的剑下压一寸,血立刻浸湿了衣服,“是知州吧?”
小主,
刀疤男神色不变。
“三殿下?”
他仍旧无动于衷。
顾宴云目光一暗,缓缓吐出那最不愿提起的名字:“是……苏维桢。”
这一刻,刀疤男的瞳孔明显一颤,虽极力掩饰,却终究泄露了心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怒吼着,双手猛地推剑,借力翻身,踉跄逃入夜色中的树林。
肖骁提刀欲追,却被顾宴云喝止:“不用追了。”
“郎君,为何不杀?”肖骁不解。
“留着他,还有用。”
顾宴云收剑入鞘,神情沉郁。
刀疤男的反应,已足以说明一切,他就是苏维桢的人。
其实,他其实早有怀疑,却不愿意承认。
离开越州前,他曾借故造访公廨,从吏员口中探得,早在数月前,苏维桢便亲自翻查过账册。
而且就只有他一人。
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从一开始的筑窑司就在他的安排之下,所有的消息也是他主动提供的。
肖骁牵来马匹,“郎君,我们得赶路了。”
顾宴云点头,眼神如刀,盯向了瑟瑟发抖摊主。
摊主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我是被逼的!是被逼的呀!”
他不愿节外生枝只淡淡扫他一眼,转身上马,趁夜赶路。
夜色同时无声地笼罩了越州。
纪青仪挽起袖子,站在堆满陈腐泥料的缸子前,手上沾满泥浆。
春儿、苔枝等人围在她身旁,神情专注地看着。
纪青仪边说边示范:“你们呢,就照着这个流程来,都记清楚。”
“好的,东家!”众人齐声应道。
等最后的泥料盖好,走到苔枝早早准备好的水盆前洗手。
“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她轻声吩咐。
人群渐渐散去,回春雪堂的路上,苔枝提起:“娘子,今天春儿来找我说起一件事,让我转告。”
“什么事?”
“说咱们窑厂离城远,周围又没小摊子,大家吃饭不便,想问能不能请个厨娘,给众人做些饭食。”
“你们不提,我倒是忘了这件事。”纪青仪停下脚步,信任的眼神看向苔枝,“春儿既然与你说了,这件事就你办吧。”
苔枝意外,却跟快应道:“好,我一定办好。”
两人并肩走着,夜风轻拂衣袖。纪青仪抬头望向天边那轮圆月,眼底掠过一抹忧色:“林子逸和齐叔跟着柴辽去走商路,已经这么久了,也没个消息传回来,真让人放心不下。”
纪青仪抬头望向天边那轮圆月,眼底掠过一抹忧色:“林子逸和齐叔跟着柴辽去走商路,已经这么久了,也没个消息传回来,真让人放心不下。”
苔枝安慰道:“柴辽那人精明能干,林掌柜跟着他,定能学到不少本事。等他们回来,这两忘斋的生意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纪青仪听罢,神情稍缓,轻声道:“但愿如此。等他们回来,就知道咱们窑厂的未来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