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现在没钱。等我烧出瓷器,自然就有了。”纪青仪循循诱导,“可前提是得先有紫金土和瓷石。也不妨告诉你,我这次要烧的是秘色瓷,秘色瓷什么价值,你也清楚吧。”
余阿财听进去了,但仍旧不信任,“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要是秘色瓷没成,我岂不是一场空?”
“如今,还有人找你做生意吗?”,纪青仪环顾四周,牙行里人来人往,却无人再看他一眼,“赌一把,你还有翻身的机会。”
她爽朗地补上一句:“等秘色瓷烧成,我送你一盏。以后纪家窑的紫金土、瓷土生意,只和你一个人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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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他思索一番,也确实不想再这样落魄下去。
他终于咬牙点头:“成交!”
“几日能有消息?”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日。”
“好,那我就等你消息。”纪青仪点头。
另一边的鱼街巷,情况则不容乐观。
巷口的招工处,“纪家窑招工”的木牌立着,旁边站着苔枝和一月。
两人已经守了许久,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问询,都只是瞧一眼就走开了。其他位置都挤满了人,人头攒动,即使是‘短工’、‘日夫’都挤破了头。
苔枝忍不住嘟囔起来,“咱们这正经招工,咋就没人来呢?”
一月不信邪,大声吆喝:叉着腰大声喊:“纪家窑招工啦!拉胚、刻花、施釉,都要人!”
声音在巷中回荡,引得几人侧目。
一个穿着粗布衣的男子停下脚步,打量着他们,迟疑地问:“工钱多少?”
“一日一百文。”
男子咂咂嘴,露出几分意动:“那倒也不少。”
一月见状,赶紧问:“你是会拉胚还是刻花?”
“都不会。”
“都不会......”一月的脸立刻垮下,“都不会的我们不要。”
男子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一月和苔枝又轮流吆喝了几次,仍旧无人问津。
越州城里不缺窑工,可到了他们纪家窑,竟成了难题。
傍晚时分,纪青仪和桃酥也赶了过来。
苔枝一见桃酥,像找到依靠似的,一把抱住她,声音里满是无奈:“这也太难了。”
纪青仪皱眉:“一个人也没有?”
“一个都没有。”一月摇头。
“没事,我陪你们再等等。”
天色渐暗,街巷的人潮慢慢散去。
就在大家都不抱希望的时候,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走到他们面前,神情怯生,小声问:“你们招女子吗?”
“招!”苔枝立刻应声,眼里闪过一丝希望,“我们招的是窑工,你知道吧?”
“知道。”她点头,略显拘谨。
苔枝笑着指向纪青仪:“这是我们东家,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
女子抬眼看去,眼神里透出惊讶与羡慕:“这么年轻的东家……”她鼓起勇气道,“我会炼泥、拉胚、刻花……男人会的,我都会。”
纪青仪轻拍双手:“那太好了!我们纪家窑就需要你这样的人!”
女子又问:“女子也能一日一百文的工钱吗?”
“当然!”
女子微微低头,“我之前做工的窑厂,只给我二十文一日。”
“我们招工都会写契书,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绝对不会少你的。”纪青仪承诺。
女子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那……太好了,我愿意去你们窑厂干活。”
“你叫什么名字?”纪青仪问。
“文娘。”
纪青仪微笑着说:“今天也差不多了,文娘,你明日一早到纪家窑吧。”
春雪堂的顾宴云此刻已经醒了,他顾不上背后伤口的痛,踉跄着下床,翻开床边的包袱,却发现账本不见了。
“肖骁!”
他急得大喊。
脚步声很快从外头传来,门被推开,肖骁匆匆进来,“郎君!您醒了。”他伸手去扶,却被顾宴云一把抓住。
“账册呢?”
“在外头。”肖骁答道,“昨夜大雨,淋湿了一些,我照纪娘子说的法子晾在院子里。”
“快拿进来。”
“是。”肖骁把潮湿的册子收起来,放到桌上。
顾宴云坐下翻看,墨迹虽被雨水晕开,但仍能辨认。他一笔一笔对照,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