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后,她转身问:“来找我什么事啊?”
“你的窑厂快建成了,需要到城中的筑窑司登记造册。”
“我倒是忘了这件事。”
“登记之后,每年都要上缴赋税。”
“那我现在就去。”
苏维桢点头,“我已经替你约好了筑窑司的司长,一同去吧。”
马车上,他有意无意提起那日的乞巧节,“紫薇花,你可都收到了?”
“收到了,就养在院子里。”
“阿书说那日你有事不得空,这才没能赴约。”
“是啊,窑厂的工人伤了腿,我实在走不开。”
听到这里,苏维桢眉宇间浮起一丝阴郁。
他似乎想问什么,却又忍住。
纪青仪察觉到他的情绪,便轻声解释:“那日阿书来的时候,我正同丙千里商量赔偿的事,实在脱不开身。后来我去城中送赔偿,恰好遇到了顾宴云,便一起走了走。”
她顿了顿,试探着问:“那晚你也上街了吗?”
“没有。”苏维桢的回答干脆利落,又忍不住补上一句,“你们倒真巧,在哪儿都能遇见。”
这句话落下,马车里安静了一瞬。
“苏大人,到筑窑司了。”阿书的声音适时传来,打破了尴尬。
“走吧。”
苏维桢先行下了马车。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是这么巧,顾宴云走到了筑窑司的门前。
纪青仪眼前一亮,见到他有种看见救星的感觉。
“阿云!你怎么在这里?”
“是怀川邀我前来。”顾宴云爽朗出声,他抬头看了一眼筑窑司,“你来登记造册,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进去吧,别让人等着了。”苏维桢催促。
几人径直走到了内厅,筑窑司司长曹博已经在等候,见到苏维桢立刻起身,恭敬行礼。
“苏大人,请坐。”
桌上摊着一本厚册,纸页泛黄,封皮上印着“窑户登记”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