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云话都没多说一句,立刻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对苏维桢说:“你腿脚不便,赶紧回去歇着吧。”
苏维桢生气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集市,径直朝城西的质库走去。
那地方与牙行不同,少了几分喧嚣,多了几分清净。
她要找冯福。
质库内,柜台处有一个男人正伏案看什么。纪青仪上前询问:“我想找一下冯福管事。”
“找我有什么事?”冯福抬起头来,脸上青紫一片,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他用仅剩的那只眼凑近了,才认出她来,笑着道:“哦,纪娘子啊!”
“冯管事,你这是怎么了?”纪青仪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受伤了?”
冯福尴尬地捂了捂脸,叹道:“嗐,让几个小氓流给打了。”随即转开话题,“纪娘子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想赎回春雪堂。”
冯福显然有些意外:“咦,不是说年末才赎?怎么这么快?”
“钱差不多凑齐了,早一点赎回来也好。”
“我想赎回春雪堂。”她打算用春雪堂的地建厂。
“咦,不是说你年末,怎么这么快就要赎回去了?”冯福语气意外。
“想着钱凑的差不多了,早一点赎回。”
“哦——”冯福眼神微微闪躲,神情有些不自然,“那过几日,过几日我带你去看屋子。”
“我今天得空,不如今天就去吧。”
“今天,今天......我有点忙。”他刻意指了指桌上的文书,语气含糊。
“那明日我来找你。”
“明日......”
“明日不行的话,就只能今日了。”纪青仪截住他的话。
“纪娘子都开口了,那就明日吧。”
话虽如此,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谈妥时间,纪青仪离开质库,忍不住回望一眼,“冯福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顾宴云应道:“他似乎不想你提前赎回春雪堂。”
纪青仪轻轻点头,眸光深了几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冯福这人说话却不算数,等第二天纪青仪去质库找他时,却一连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人影。
恐怕是故意避着她。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阵烦闷,索性不再浪费时间,转身招呼顾宴云,“我们自己去春雪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