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火之人已死,苏维桢那桩‘殴伤官’的诉状也快被退回来了。看来,我们得另寻他法。”
*
天色由明转暗。
苏维桢自纪青仪离开后,便搬了一张旧木椅坐在院中,一直等。
阿书见他神情疲惫,低声劝道:“大人,不如进去歇歇?”
他摇头,“不必了,再烹一盏茶来。”
“是。”阿书应声,在旁边的小炉上添炭煮水。
火光映着苏维桢手中那张皱起的纸。
陈规人还未回来,消息却先一步到了他手里,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早已明白,可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沉得发闷。
他忽然开口,透着不安:“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
阿书将茶轻轻奉上桌,低着头答道:“纪娘子还是很关心您的。您还带着伤,她一定会回来的。”
“是吗?”
“是的。”
连喝了几盏,茶香渐淡,炉中的炭火也快要熄灭。
苏维桢望着那扇门,心中越发焦灼。
“大人,小的再去添一炉子炭火吧。”
“不必了。”他声音低落,“扶我回屋吧。”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夜风卷着尘土,一袭青衫的纪青仪立在门口,她一眼看见院中的人,神色微惊,“怀川,夜深露重,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你回来了!”
苏维桢的眼中忽然亮起光,唇角忍不住带出笑意。
“路不好走,回来晚了点。”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与阿书一同将他搀回屋内。
屋中灯火柔和,纪青仪问:“你今天药可喝了?”
“喝了。”
“药也换了?”
“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