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那张桌子前的林子逸。
“秘色釉?!”
“那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若真是秘色,还比什么!”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秘色釉的真容!”
人群激动地向前拥去,脖子伸得老长。
施青柏眯起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笑:“这纪家小娘子果真不凡,看来顾大人眼光独到。”
顾宴云闻言,轻轻一笑,漫不经心道:“知州大人取笑了,我不过肤浅,只是觉得她姿色可人罢了。”
施青柏听罢,目光微转,笑意更深,似乎在揣摩着什么。
林子逸实在没辙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台中央,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从包裹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那只青釉凤耳衔环瓶,瓷面泛着莹润的青光。
人潮中再次掀起议论,“那是秘色瓷吗?”
“瞧这不像啊?”
“不是说莲花碗?怎么变成瓶子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林子逸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我们没能烧制出秘色釉莲花碗。昨夜,一场大火烧毁了次瓦作坊,纪娘子……她没能来。但我想说,她的手艺真的很好,这只是一次意外。”
他温和的诉说就像一阵无关紧要的风,没有人安静下来,没有人同情。反而有人讥笑道:“失败就失败了,找什么借口!”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夸下海口,就别怕丢人现眼!”
场面一度混乱。
“安静!”知州皱着眉,出声维持秩序:“林掌柜,即使你们没能烧出秘色瓷,本官特许,你向大家介绍一下你手中的瓷器。”
林子逸愣了愣,抬起瓶子,嗓音发颤:“这是一件青釉凤耳衔环瓶……由……”
话还没说完,台下又是一阵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