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伸手拍上顾宴云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呦,施大人快松手,我胳膊上有伤,疼着呢。”顾宴云吃痛,微微一缩,“我昨晚没在松柏院。”
“受伤?”施青柏眯起眼,试探道,“顾大人昨夜去哪了?怎地还伤了身?”
顾宴云眉梢一挑,笑意不减,反倒带了几分轻佻:“越州是江南水乡,人杰地灵,美人如云。昨夜嘛,自然是去会一会佳人。”
施青柏嘴角仍维持着笑,语气却更为锋利:“夜会佳人,顾大人真是雅兴不减。不知是哪家的娘子,能得您青眼?”
顾宴云坦然一笑,毫不避讳:“纪家那位小娘子。”
“纪家?”施青柏眉头微皱,若有所思,“我记得昨夜,她家的小作坊起了火,连潜火队都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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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顾宴云双手一拍,“我们在屋中赏月饮酒,谁知突遭火起。好不容易带着人逃了出来,还受了伤。”
他故意摇头,啧啧道:“看来这月下谈情,果真有风险啊。”
施青柏听罢,紧绷的神情终于松了几分,脸上重新堆起笑意,“顾大人说得是,以后啊,白日里谈情不就好了?”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快快入座,快快入座!”
参赛者们整齐就位,桌案上摆满了各式瓷,等待大赛开始。
唯独最后一张桌子仍空着,上面写着‘次瓦作坊’,林子逸早早到了,却一直站在角落,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他怀里抱着的是纪青仪之前所做的青釉凤耳衔环瓶,想好了,如果她不能前来,就用这件瓷器替她参赛。
纪青仪此刻还在噩梦里挣扎,她浑身一颤,猛地睁开双眼,呼吸急促,仿佛仍被那梦中的火焰灼烧。
“纪娘子,你终于醒了!”
肖骁见她醒了,立马把药碗端上前。
纪青仪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一时茫然,她皱眉问道:“这是哪里?”
“浮云楼。”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揉了揉额头,记忆断断续续地浮现,“记得……我们在吃饭,然后……喝醉了……后来,好像……着火了……”
“没错,就是着火了。”肖骁接过话,“是郎君救了你。”
“着火了……”纪青仪的瞳孔骤然收紧,从床上撑起身,才踏出一步,又跌倒在地上。
肖骁急忙上前将她扶住,劝道:“娘子,你该好好休息。”
“我的莲花碗还在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