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伸手摸了摸下巴,低声附和:“确实扎手。”
离开珍珍阁时,街头的雾气还未散尽。
纪青仪转过头,对他说:“我自己回去就行,瓷器大赛事多,你快去忙吧。”
顾宴云点头,“好,你回去好好休息,晚上再见。”
“嗯。”纪青仪应声,带着玛瑙料离去,回到了作坊。
到了作坊门前,她停下脚步,心头微微一紧,昨夜离开时亲手上了锁的门,此刻竟虚掩着。
苔枝和桃酥这时辰绝不会来,微开的门,让她回忆起当初被猎杀的夜晚。
她警觉起来,手腕一抬,袖中暗藏的袖箭已被拉开。缓步走上前,猛地一脚踢开门,只听“哎呦”一声,门后传来惊呼。
门板被人扶住,一个身影探出头来。
“怀川?”纪青仪愣住,“你怎么这么早在这里?”
苏维桢揉着被门板撞红的额角,无奈笑笑:“我来给你送早饭。”
纪青仪将怀中的玛瑙料放下,走近他,盯着他额角红肿的大包,语气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我以为有歹人。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苏维桢摆摆手,笑容温和,指着桌上的食盒道:“趁热吃吧。”
他顿了顿,又问,“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去做什么了?”
“我去研磨原料。”
“一个人?”
她的手指微微一紧,短暂的沉默后仍旧点头:“对啊。”
苏维桢的神情也随之静了一瞬,“别太辛苦了,有空歇歇。”
纪青仪抿唇一笑,“好。”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笑了笑,转身往门口走去:“那你慢慢吃吧,我得去公廨,还有公务要处理。”
到门口时,忍不住透过门缝回望。
昨夜,他在戌时也曾来过这里。
那时顾宴云刚离开,两人一同前往珍珍阁都被他看在眼里,心中翻涌的情绪难以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