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仪闻声回头,“春儿?”
“娘子,咱们一块儿走吧。”
“好。”
春儿憋了一肚子话,离了陈家窑,立马开口:“娘子,咱们那批瓷的坯都已出好,眼下就差施釉了。可这回重调的釉料,无论光泽还是色相,都达不到您定下的准头。若贸然上釉,只怕整批要毁。”
纪青仪侧目:“陈昊安知道吗?”
“少东家这两日都没来,都是陈森管事安排的。”春儿想了想开口,“我想着,不然您去找老东家说说?”
“陈昊安向来不喜两忘斋,也不喜我。此刻去老东家面前告状,无异于当众打少东家的脸。”纪青仪长吁一口气,“你知道陈昊安平常会去哪儿吗?”
“听窑上小伙计讲,望月楼新来个琵琶女,少东家常去听曲儿。”
纪青仪点头:“你们踏踏实实把手头活儿做好,别乱,其他我来想法子。”
“是,娘子。”春儿应声。
计划失败,当务之急是保住两忘斋的瓷器。
纪青仪去找了林子逸,约上他一起去望月楼蹲守陈昊安。
林子逸给店里的小厮塞了钱,得到了琵琶女的表演安排。
酉时在正厅演奏,戌时在玉兰雅间单独演奏。纪青仪猜测,这雅间的客人就是陈昊安。
他们在大堂挑了一隅的座位,既不惹眼,又可将大门进出尽收眼底。酉时等琵琶女在正厅演奏完,又等了片刻,陈昊安果然进楼了,由伙计引路上了二楼的玉兰雅间。
陈昊安独坐桌边,举杯一仰,烈酒烧过喉间。
紧接门被推开,他不假思索,“今日就弹一曲《绿腰》吧。”
来人却没有出声,他这才望向门口。
发现走进来的并非乐伎,而是纪青仪。
“怎么是你?”
她停在门内,“少东家,无意冒犯,只是想与您谈谈。”
“又是说陈家窑釉料的事?”陈昊安背脊坐直,语气里带着不耐,“不妨告诉你,我已经命陈森去查过了,没问题,你还想怎么样?”
“您误会了,我今日前来,不是为此。”
林子逸上前解释,“两忘斋的瓷器,釉料由我们自行调配。”他展开手里的契书,“契书里写得清楚,也都是盖了章的。故此,我们两忘斋的瓷,要求暂停施釉时间,这部分会由纪娘子亲自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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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昊安看向纪青仪,“你可要想清楚,如今胚体已经在阴干,等不得太久。过了火候,成批都会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