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的死劫。
谢珩猛地睁开眼。
原本清冷的凤眸,尽数被翻涌的血海吞没。
“宁宁……”
他试图起身。
“崩——!”
那两条被姜宁精心系好的粉色绸缎,在他发力的瞬间,化作漫天粉尘。
离顾九留下的三日禁武令只剩最后几个时辰,但他等不及了
体内真气狂暴运转,刚接好的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噗——”
一口心头血喷洒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他等不及了。
她在等他。
三个孩子在等他。
谢珩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每走一步,毛孔中渗出的血珠便染红一寸白衣。
“轰隆——!”
厚达千斤的密室青铜门,被一股恐怖的血色气浪硬生生轰飞!
烟尘弥漫中,白影一闪,密室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地碎裂的经脉之血。
……
落凤坡。
鬼冢的长刀已经刺破了姜宁的衣襟。
姜婉脸上的笑容狰狞到了极致。
大宝在木架上嘶声哭喊:“娘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地间,突然安静了。
风停了。
虫鸣消散。
连空气中翻滚的沼气都仿佛被冻结。
鬼冢浑身汗毛炸立,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是自然界所有生物被致命天敌锁定的感觉。
他下意识想撤刀回防。
晚了。
“嗡——!”
一声凄厉的剑啸,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瞬间撕裂了落凤坡的夜幕。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白虹贯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极乐台之上。
“噗嗤!”
一把随手摄来的生锈铁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剑意,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鬼冢掐着姜宁的那条右臂。
“啊——!!”
鬼冢惨叫一声,断臂带着鲜血抛飞。
姜宁的身子直直坠落。
一个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怀抱,稳稳接住了她。
姜宁艰难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
谢珩赤着双足,站在碎石遍地的矿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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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一袭平日里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已被鲜血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宛如从修罗血池中捞出。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周身却缭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
那是燃烧生命换来的毁灭气息。
“谢……谢珩?”
姜宁颤抖着伸手,想去堵他胸口崩裂的伤口,眼泪夺眶而出,“你疯了?谁让你来的!你会死的!”
谢珩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