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珈顿了顿,“警察同志,你认识简从晚?”
何队长叹了口气,“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被家里人给卖了,后来一时想不开自杀了,当时的案子就是我负责的。”
他们这边地方小,案子也少,当时的事他到现在都记忆深刻,现在想起来也难免唏嘘。
父子两个为了点钱,把才17岁的小丫头给卖了,最后把人给逼死了,才17岁,跟他闺女一般大,他闺女在家里还是宝贝疙瘩呢,她却在花朵一样的年纪,就早早凋零。
沈灵溪穿上高跟鞋,又踢了简从文一脚,嘲讽道:“这个混蛋是简从晚的亲哥哥,一母同胞,双胞胎。”
何队长皱起了眉,他记得当初那个孩子的父亲也是犯了绑架罪,而且得罪的还是有钱人家,现在还在里面呆着呢。
他叹了口气,“父子两个如出一辙。”
他挥了挥手,示意后面的警察架起简从文,又看向许珈:“你们先去医院,我先带他回去,然后去医院给你做笔录。”
“好。”许珈点头。
——
消毒水的气味尖锐的钻进鼻腔,昏暗的病房内,只有一盏床头灯在雪白的墙壁上映照出斑驳的光芒。
病房的门响了一声,随后被人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侧躺着的许珈动了动,回过了头。
谢知聿还穿着白天的那身衣服,名贵挺括的衬衫皱皱巴巴的,西装裤上还沾着几块特别显眼的泥,与平日里矜贵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买了粥,你起来吃一些,医生说观察一晚没什么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许珈摇了摇头,她没什么胃口。
谢知聿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随后微微抿唇,心底一抽一抽的疼。
他把保温桶放远了些,没强迫她,任谁发生这样的事也不会有胃口。
“行,那等你饿了再吃。”
谢知聿在床沿处坐下,把人拥进怀里,动作轻柔的抚着她的长发,“都过去了,别怕。”
男人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源隔着单薄的病号服传入身体,许珈垂眸,心底那丝不安渐渐被抚平。
说不怕是假的,毕竟是这样的事,情感上的纠结被她抛在脑后,她依赖的在他颈间蹭了蹭。
门被敲响。
“谢先生,谢太太,我们是警察,过来做笔录。”
许珈从他怀里直起身子,“请进。”
话音落下,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正是何队长,另一个则是一名女警。
何队长走了进来,看向谢知聿,“家属先在外面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