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沈灵溪担心,她又补充道:“谢知聿要在那边待到元旦前,有他在,没关系的。”
听她这么说,沈灵溪才松了口气。
有谢知聿陪着许珈的话,量简从文那个畜生也不能对珈珈做什么。
……
红色,无尽的红色,目之所及是铺天盖地的猩红,像地狱的岩浆,要将人吞噬。
许珈跌跌撞撞不停的向前跑着,心底爬满了绝望,身上单薄的睡裙早就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凉的刺骨。
忽然,一道亮眼的白,闯入她的视线。
许珈眼睛猛的亮了起来,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块浮木,她不顾一切的拼命朝那边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到了,许珈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颤抖着一双手,朝那片白摸了过去。
入手是温热粘稠的液体,她皱了皱眉,指尖仓皇缩回,原本白皙的手上不知何时沾满了鲜血。
她抬眼,是简从晚穿着婚纱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许珈一惊,尖叫着往回跑,迎面却撞上了一堵肉墙。
“珈珈,你留下来吧。”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像一条毒蛇紧紧缠绕住了许珈的脖子。
许珈僵硬的抬头,撞进简从文温柔的眼中,她想躲,可脚却像是长了钉子,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只能惊恐的看着那双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许珈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猩红破碎,下一秒,休息室熟悉的天花板出现在眼前。
她轻喘了几口气,缓缓平复着心跳。
这已经自那天以后她第四次做噩梦了。
连续四天,她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今天中午好不容易在休息室里眯了过去,结果又做噩梦了。
许珈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拿过床头柜上响个不停的手机。
屏幕上是谢知聿打来的视频电话。
许珈指尖轻颤,划开接听键,声音里还夹杂着几分哑,“喂。”
“是不是吵醒你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