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懂了，一切都懂了，那些苏清沅从不提起的过往以及那些被刻意掩埋的黑暗，全被这样赤裸裸地摊在众人面前，当成下注时的谈资。

李良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句比一句低劣，一句比一句熟练，像是早就背过她最不堪的履历。

沈寂言对于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无比的厌恶，李良的这些话打不倒苏清沅，却比拳头更早一步，已经打死了沈寂言。

不能开口。

不能靠近。

不能叫停。

Alexander俯身看着苏清沅，低声补了一句，语气冷漠而残忍：“曾经的拳王又如何呢？还不是像垃圾一样被我踩在地上？”

伊万的手死死按在沈寂言的肩上，力道大得发狠，像是在提醒他现实。

“别冲动。”

“不然的话，她就白挨这些打了。”

裁判的声音穿过扩音器。

“……七、八——”

擂台上，苏清沅的膝盖再次落地，那一声闷响，像是直接砸在沈寂言的胸腔里。

他下意识往前一步，却立刻被拽住，乔何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现在冲下去，她会被判负。”

裁判的手已经抬起，沈寂言甚至不敢再看，而就在这个时候，擂台上，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忽然动了。

苏清沅撑地、抬头、站起，她不是被人救起来的，她是靠自己，从地狱里爬出来的。